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七奏鸣曲

记得1939年到1944年间,普罗科菲耶夫完成了他的第六、第七和第八奏鸣曲,这些作品不仅是他的九首钢琴奏鸣曲中的里程碑,也是音乐会舞台上的常客。特别是第七奏鸣曲,那个“托卡塔”风格的终乐章,经常出现在返场环节被单独演奏。那位俄派大师艾利索·维萨拉兹,大家喜欢叫她“维姨”,她有次在音乐会后笑着说:“他的第七奏鸣曲并不难。”但她骄傲地提到,在乐章的最后部分,她坚持用左手来完成单手大跳,而不是用右手帮忙。她觉得这不是炫技,而是音乐需要一个微妙的时间差。2023年的时候,指挥家提奥多·库伦奇斯和音乐永恒乐团第一次来到中国,曲目里有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五交响曲》。库伦奇斯提到,尽管拉赫马尼诺夫和普罗科菲耶夫都是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学生,但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更朴素直接。他的音乐描绘性没那么强,结构性却非常明显,“我们一听就知道这是普罗科菲耶夫从里姆斯基-科萨科夫那里学来的。”他很认真地说。年轻时的张斯尧每次听普罗科菲耶夫的作品时,脑海里总会闪现一些镌刻在时光中的片段,琴房里的笑声、老师的点评和艺术家聊出的金句……这些记忆的碎片就像透过棱镜的光影,把这位伟大作曲家的形象映衬得生动鲜活。记得在学校里有件搞笑的事:两个同学在双钢琴教室练协奏曲时,琴房管理科老师推门进来喊道:“爱护钢琴!别乱砸。”要是普罗科菲耶夫看到这场面,说不定会乐呢,毕竟他把钢琴当作打击乐器而不是旋律乐器看待。玩笑归玩笑,普氏的作品尤其是钢琴奏鸣曲在音乐史上非常重要。他以古典奏鸣曲为基础,加入了大量现代语汇,让人从经典体裁里听到了工业时代的轰鸣。我现在想给朋友介绍普罗科菲耶夫时不会按部就班地讲生平代表作品了。他的音乐既先锋又民族、既现代又传统、既有机器精密也有城市节奏、还有现代艺术锋芒和大地的深沉宽广。每次想起与他相关的记忆片段都让我觉得他不再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