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患者规模庞大,认知偏差仍较突出。 近年来,我国心脑血管疾病负担持续加重。涉及的数据显示,心脑血管疾病患者已超过3.5亿,意味着受影响人群广、风险事件发生率高。现实中,不少公众对这类疾病的认识仍局限“高血压、脑梗、心梗”等少数概念上,忽略其本质是一组以血管病变为主线、可累及心脏、大脑乃至全身多器官的疾病。认知“变窄”容易带来“有症状才就医、没症状就放任”的误区,从而增加突发事件和后遗症风险。 原因——基础危险因素长期叠加,血管病变具有隐匿性与累积性。 从发病机制看,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高血脂、糖代谢异常、吸烟、肥胖、久坐、长期精神压力等因素相互叠加,可导致血管内皮受损、管腔狭窄甚至闭塞,或诱发斑块破裂、血栓形成。其进展往往缓慢、早期表现不典型:例如高血压被称为“无声的杀手”,部分患者即使没有明显不适,血管也可能已受到损害;房颤等心律失常可能间歇出现,若未被及时识别并进行抗凝管理,血栓脱落可诱发缺血性卒中。随着人口老龄化加深和生活方式变化,慢病危险因素人群扩大,是风险持续上升的重要背景。 影响——从急性致命事件到长期致残负担,家庭与社会成本双重上升。 在心血管疾病上,冠心病既可能表现为劳力性胸闷胸痛的心绞痛,也可能因血管急性闭塞进展为急性心肌梗死,带来猝死风险;心力衰竭常见活动后气促、不能平卧、下肢水肿等,提示心脏泵血功能进入代偿不足阶段,通常需要长期规范治疗与随访。脑血管疾病方面,缺血性卒中(脑梗死)致残率高,救治强调时间窗;脑出血多与血压控制不佳等相关,死亡率和致残率均较高。需特别警惕的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常被误以为“歇一会就好了”,但往往是卒中的强预警信号。长期来看,慢性脑供血不足、脑动脉硬化可能与认知功能下降相关,部分患者发展为血管性认知障碍,更增加照护压力。除心脑外,全身血管病变还可表现为下肢动脉硬化闭塞导致行走疼痛、发凉麻木,静脉血栓形成导致肢体肿胀等,提示血管风险具有全身性。 对策——以“全链条管理”替代“突发后补救”,强化筛查、规范治疗与生活方式干预。 一是把风险关口前移,倡导主动筛查。中老年人群及高危人群应重视血压、血脂、血糖监测和体重管理;出现胸痛胸闷、心悸、反复头晕、单侧肢体无力麻木、言语不清、视物模糊等症状时,应尽快就医评估。对疑似卒中表现,要强调“时间就是大脑”,尽早前往具备救治能力的医疗机构。 二是推进规范化治疗与随访管理。高血压、冠心病、心律失常、心衰等通常需要长期规范用药与复诊评估,不能因症状缓解就自行停药。对房颤等血栓风险较高的情况,应在医生指导下评估抗凝治疗指征,降低卒中风险。对已发生卒中或心梗的患者,应重视二级预防,完善康复及危险因素控制。 三是以健康生活方式巩固防线。控制盐、油和含糖饮料摄入,增加蔬果和全谷物,保持规律运动,戒烟限酒,避免长期熬夜,并做好压力管理。对下肢疼痛、走路易累等周围血管症状,也应尽早评估血管状况,避免小问题拖成大风险。 四是强化基层慢病管理能力与科普精准度。通过家庭医生签约、社区随访、分级诊疗协同以及更便捷的慢病用药服务,把血压、血脂、血糖等指标真正“管起来”;同时,科普应减少夸张表达,突出可操作的识别信号与就医路径,帮助公众建立对“心脑血管疾病谱”的整体认识。 前景——从“治急症”转向“管慢病”,以更高效率降低死亡和致残。 综合防治正在从单点救治转向全周期健康管理。随着基层筛查覆盖扩大、卒中中心和胸痛中心等救治体系完善、规范用药可及性提升,以及公众健康素养提高,心脑血管急性事件的可防可控空间有望进一步扩大。业内人士认为,下一阶段应更注重多病共管与个体化风险评估,把高血压、糖脂代谢异常、心律失常等“上游风险”尽量控制在前端,降低心梗、卒中等重大事件发生。
心脑血管疾病的危险不只在于“来得急”,更在于“积得久”;从日常的血压血脂管理,到症状识别与急救响应,每一步都会影响风险走向。把防控重心前移,让个人、家庭与社会共同参与长期管理,才能在与慢病的长期较量中争取更主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