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建昌古城焕发新生:军事要塞变身文旅地标 见证民族交融历史

问题——古城保护与城市发展如何兼顾 建昌古城位于西昌主城区核心地带,既是历史文化遗产集中区,也是人口活动和商业高度聚集区。随着城市更新加快、旅游热度上升和公共服务需求增加,古城面临多重现实课题:部分文物年久失修带来安全隐患,街巷风貌现代改造中被削弱,非遗传承空间被压缩,旅游开发同质化也可能冲淡文化表达。如何在“可看、可游”的同时实现“可居、可传”,成为古城治理的关键。 原因——区位要冲与历史层累造就独特价值,也带来保护难度 建昌古城的形成与其战略位置密切有关。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为稳固西南边疆、掌控川滇要道,设建昌卫并筑城;宣德二年(1427年)改以砖石加固,奠定卫城格局。史志记载其依北山、临邛海、带河流,地势利于防御。古城最初城形规整,后因河水漫溢等自然因素与多次培修,城墙一隅逐渐形成弧线,呈现如“展开折扇”的城市轮廓,成为辨识度很高的空间符号。 更重要的是,古城价值不止于军事遗存。这里曾是南方丝绸之路与茶马古道的交汇点,盐、茶、丝绸、皮革等物资在此流通,各民族往来频繁,形成多元共生的社会生态。这种多元性沉淀在街巷肌理与建筑细部:穿斗式民居形制、门窗屋檐的装饰纹样、市井作坊与传统商铺的经营延续,共同构成古城的“活态文化”。也正因为价值复合、要素众多,保护与利用更需要系统统筹和精细治理。 影响——从“看得见的城”到“读得懂的史”,带动文旅与城市品质提升 建昌古城保存的明清城防与城市格局,为研究西南地区明清卫所制度、城市规划和区域交通史提供了直观样本。现存约两公里城墙以条石垫底、青砖砌筑,城门等遗存保留明确的时代信息,城墙纪年砖也记录了不同阶段的修缮轨迹。以四牌楼为中心、主街辐射的路网延续至今,街巷间仍保有茶馆饭馆、传统手工艺作坊等生活场景,使古城不仅是“景区”,也是“社区”。 这种“历史可触摸、生活可感知”的特质,正在转化为城市文化影响力与文旅竞争力。一上,真实的历史空间延长游客停留时间、提升体验,带动文旅从“打卡式观光”向“沉浸式体验”转变;另一方面,系统修缮也改善了基础设施与公共环境,提升居民生活品质,增强城市中心区的文化识别度与归属感。对西昌而言,邛海生态资源与古城文化资源相互呼应,有助于塑造“山水—城郭—人文”相融的城市形象。 对策——坚持保护优先,推动修缮、管理与活化利用协同 面向古城保护,当地强调“修旧如旧、以存其真”,推进保护性修缮,尽量保留原有形制、风貌、工艺与结构,避免以新代旧、以仿代真。在空间层面,突出街巷格局、城墙城门、古井等要素的整体保护,保持历史风貌的连续性与可读性;在业态层面,引导传统手艺与非遗项目在古城获得可持续空间,支持老字号与手工艺作坊以“在地化”方式延续经营,避免过度商业化挤出本土生活;在治理层面,抓牢文物安全、消防与人流疏导等底线管理,探索分区分级保护与精细化运营,形成“保护—利用—反哺保护”的循环机制。 同时,古城传播可从零散讲述转向系统表达:以建昌卫历史、茶马古道记忆、民族交融故事为主线,联动城门、街巷、古井与代表性建筑,建立更清晰、可参与的文化解读体系,提高文化呈现的深度与辨识度。 前景——以古城为核,打造西南历史文化与生态旅游互促的新样板 从趋势看,文化遗产保护正从“修起来”走向“用起来、传下去”。建昌古城若能持续守住真实性与完整性,推动文物保护、社区生活、旅游服务协同升级,有望形成西南地区古城保护与城市更新融合的示范:既保留明清卫城的历史骨架,也延续多民族共居共生的当代生活;既呈现邛海之畔的山水格局,也让街巷日常成为更具温度的城市名片。 在更大范围内,建昌古城还可与周边历史遗存、邛海生态资源及区域交通节点优势联动,拓展研学旅行、文化体验、夜间消费等多元场景,推动旅游从季节性走向全年性、从门票型走向综合消费型。前提仍是守住保护底线,尊重地方文化脉络,以长期视角推进系统治理。

古城之“古”,不只在城墙砖石的年代,也在井然有序的街巷格局、延续不断的市井生活与多民族交融的日常记忆。建昌古城的保护实践提示人们:文化遗产不是被封存的展品,而是需要被尊重、被使用、被传承的生活空间。只有守住真实、完善治理、合理利用,才能让六百年的文脉在新时代继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