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梅:中国是个历史国家嘛,“以古为鉴”,咱们做事总记得“战战兢兢”

赵冬梅是北大历史系的教授,以前也给我们撰稿。她讲过一个事儿,说我们中国人挺容易认的,甭管在人海里跑还是躲在暗处,一眼就瞧出来了。她早年在德国也遇到过这么一茬:远远的就有个亚裔女性兴冲冲朝她跑过来,可等那人近了一看,她马上就能断定对方不是中国人。果然那人热情立马凉了半截。这也说明东亚面孔里头还是分得清的。那些在国外长大的孩子,虽然说话发音不一样把脸给拉长了点,但仔细瞅还是觉得不像老外。有个加拿大人叫Mark H. Rowswell的花了一年工夫走东坡的路,微雨里他站在船头大声念“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就让我见着了。跟他聊得很对胃口,我觉得眼前这位儒雅的先生比不少中国人都更像中国人。没错,他就是咱们的大山。 那我们中国人到底是啥样的呢?说白了就是看人际关系。咱们这关系网可复杂了,从“我”往外推,有爸妈、夫妻、孩子、兄弟姐妹,还有老师同学老乡同行上级下级。这一套伦理结构就像往水里扔石头荡起的一圈圈涟漪,死死把每个人黏在世上。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是起点也是终点。像陶渊明那样的“采菊东篱下”,还有苏东坡那“一蓑烟雨任平生”,这豁达劲儿现在还管用。咱中国人就像大海里的水,“海纳百川”是本性。咱们爱尝新鲜东西,张骞从西边带回来的蔬菜水果还在桌上摆着呢,明朝那会儿从海路弄来的“新大陆作物”也有不少。现在北上广深哪都能吃到世界各地的味儿。 再说精神世界也开放包容但又有底限。佛教传进来好几百年了,隋唐那会儿就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了,“儒释道”三教合流在宋代还出了新儒家。这就好比一边吸进外面的知识一边守住咱自个儿的地盘,“相反而相成”。 大家的血脉也都融合在一起了。五千年来住在东亚这块大地上的各民族一块把国土给开拓出来的。 我们爱和平。“礼之用和为贵”,谁都有各自的脾气秉性。昭君去了塞外和亲文成公主去了西藏,吴越地区用和平的办法统一了;澶渊之盟让两边安静了一百二十年。经过那么多战争我们早就有智慧守护和平了。 我们还能开拓。张骞那会儿去西域那是真正的“凿空之旅”,摸着石头过河。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咱们做事总记得“战战兢兢”。 我们见贤思齐肯学别人好的东西。 我们重视历史。学者说中国是个历史国家嘛,“以古为鉴可以知兴替”。 最后赵冬梅说纪录片里的仁人志士才是咱中国人最宝贵的财富呢。他们身上集中了所有美德就是咱们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