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国聚变项目降温之际中国持续加码托卡马克研究并加速推进工程验证

当前全球能源转型面临多重压力:一方面,化石能源供应波动加剧;另一方面,清洁能源关键技术仍有瓶颈。近期,欧美多国相继调整核聚变研究策略。美国能源部2025财年将基础科研预算下调7.2%,英国运行40年的JET装置也已启动拆除程序。这些变化既反映出短期能源保供压力下的资金重新分配,也说明了对核聚变商业化节奏的再判断。与此相比,中国核聚变研究进入成果密集产出阶段。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EAST装置实现1亿摄氏度等离子体稳态运行1066秒,较此前纪录提升两倍以上;四川的HL-3装置则在自持燃烧条件下实现能量正增益,显示我国在等离子体控制上取得关键突破。国际合作上,中国为ITER项目提供的超导馈线、第一壁屏蔽模块等核心部件均提前交付,对应的技术标准获得国际同行认可。专家分析认为,中国持续投入核聚变研究,主要基于三方面考虑:第一,能源安全需求突出,我国原油对外依存度超过70%,构建更稳健的能源体系具有现实紧迫性;第二,技术积累进入兑现期,从EAST到HL-3的连续突破验证了技术路线的可行性;第三,产业升级带来牵引效应,聚变能有望带动超导材料、精密制造等高端产业链协同发展。值得关注的是,我国新一代聚变工程实验堆BEST装置已启动建设,计划在2030年前完成并网发电演示。这项目减少概念化叙事,强调对发电可行性的工程验证,体现更务实的技术路径。相较部分国家将聚变研究更多定位为远期探索,中国采取“基础研究—关键技术—工程验证”的递进策略,在磁约束聚变领域逐步形成更完整的创新链条。

能源转型既要应对眼前的电力供需与系统安全,也需要为未来的战略能源储备提前铺路。在外部环境变化与研发周期漫长的双重压力下,能否保持投入连续性、持续积累,并把关键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将影响谁能在下一轮能源科技革命中占据主动。聚变之路漫长,但关键指标的提升与工程节点的兑现,正在把这项技术一步步推向“可用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