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珂:让那些老物件重新“活”过来

李春珂在北京工艺美术博物馆给象牙雕作品做修复,想让那些老物件重新“活”过来。他用六十一年的时间一直守着这门手艺,说这就跟呼吸一样自然。1964年那会儿,他才15岁,因为画画好就进了北京象牙雕刻厂做学徒,每天从早干到晚。三年里,他只用两年就在天津比赛上露了脸,全凭那份热爱没日没夜地练。他跟材料打交道久了,看到猛犸象牙上的裂纹都不慌,觉得那是常态。高手并不是要找完美的材料,而是得学会怎么顺着纹路去雕刻,甚至能把缺陷变成作品的特色。 到了2010年退休以后,他把家里的工作室当成了新阵地。平时还是六点起床、七点半开工,忙到深更半夜都不下班。他觉得退休也就是换个地方接着干活。虽然他带过四十多个徒弟,但现在还在搞雕刻的没几个了。这门手艺要两三个月才能出一件精细活儿,学扎实得十年八年才行,年轻人往往扛不住经济压力就走了。李春珂也不放弃传承,现在还在一所艺术院校教玉雕课。他教学生重“意”不重“工”,比如刻一个“马上封侯”的印章,不光得看马眼怎么转、舌头怎么动这些细微的神态。 除了教学生和创作,他还干起了文物修复的活儿。面对那些藏在博物馆里的老东西,他坚持修旧如旧的原则。比如一件裂缝都能塞烟卷的大家伙儿,他得耗费几个月去一点点复原它原来的样子。每次修复都是在和历史对话,修补中断的传承脉络。虽然机器现在越来越普及了,但他手里的刻刀还是那个味儿。他说手艺可以变老,但那种对美的执着和敬畏之心永远不会变。哪怕将来的年轻人大多转行去干别的行业了,只要有人愿意学他就愿意教。 李春珂就这样默默守着这门老手艺,通过教学、修复和创作搭建了一座桥。他用那双苍老却稳健的手把时光的故事缝补起来,让这份关于美的记忆流向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