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滚里的那把火还烧得旺不旺?这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跟各位朋友聊聊天,杂志社的朋友老催我别拖更,可我这人爱琢磨音乐,这次终于重新坐回电脑前,把这支在主流圈外漂泊的乐队——痛仰给想起来了。他们活像一条不愿意靠岸的船,把每一次上台表演当成在漫漫旅途中暂时歇脚的驿站。痛仰跟音乐的缘分啊,整整折腾了十五年,一直没跟唱片公司签过约。从硬核风格转到公路摇滚,他们的作品告诉大伙儿,“边缘”根本不是什么贬义词,那就是他们的方位坐标。乐队里没抱团取暖的小圈子,全靠成员们和独立经纪人硬撑着一场场演出。这事儿既不是为了标榜清高,也不是装模作样搞噱头,只因中国摇滚原本就在流行娱乐和大众文化的夹缝里,地盘小得可怜又偏门得很,索性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中国之星》那个节目上,痛仰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唱得慷慨激昂,结果被剪得七零八落。有人抱怨这首歌“没旋律”,但正是这种没旋律的呐喊,反倒成了他们手里最锋利的武器——当商业电台只顾着抓那首歌副歌上头的一瞬间时,痛仰偏要让噪音跟诗意站在一起。 接着说说他们两张唱片里的中国味道。先看那首《西湖》,古筝的滑音碰上爵士鼓的切分节奏,把现代的粗犷跟古典的柔美一下子撞到了一块。这首写给杭州的情诗给拆开揉碎了,拼成了一幅旧地图:歌词里既有白话也有半文半白的句子。吉他扫弦就像船桨拍水似的,鼓点则像是马蹄踏过古老的石桥。到了副歌那儿,主唱一开口唱“没有察觉竟已走远”,那种时空错位带来的忧伤立马顺着耳机往外淌——原来思念这东西还能长出回声来。再听听《安阳》,歌词里全是文峰塔、安阳这些北方小城的名词,名字本身都沾着历史的灰。痛仰把这些词唱出来却透着股子恋恋不舍的劲儿。异域的打击乐声就像是风铃撞在青砖上,旋律慢悠悠的像条老巷子。“没落”跟“诗意”这两样东西同时浮出了水面。听完你会突然想起某个午后,自己也在老城的那个拐角那儿发了会儿呆。 最后再唠叨几句。痛仰这股子边缘的声音啊,自有它的坐标在那摆着呢。“地下摇滚活化石”还是“公路摇滚弄潮儿”,这种单一标签根本没法把他们说透;他们既被主流视线忽略掉了,也在小众圈里扎下了根。信仰里的那把火还烧得旺不旺?这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摇滚乐最犄角旮旯的那个边缘地带,痛仰硬是长出了属于自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