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场的“游戏”

贵州那边前两天通报了一件事,退休七年的公安厅原巡视员周云,2004年到2016年期间,靠着长期组织下属打麻将,在牌桌上收钱卖官,这就有点离谱了。之前有个马局长退休前在单位里赢麻了,可他一回社区棋牌室玩,就输得底裤都没了。这两者的对比真让人感叹。为什么呢?其实这反映了权力场中的一套残酷规则。在单位里,打麻将压根不是为了娱乐,那是大家争夺权力的“游戏”。有时候你在烟雾缭绕的包间里看着领导手气好得一塌糊涂,周围人还得一个劲儿夸着“鸿运当头”,其实这哪是手气好啊?那是权力在背后撑腰。别人给你送钱送卡的时候,嘴里还得笑着说“领导技术好”,他们心里盘算的是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升官发财。那张小小的四方桌其实是一个考场、是投名状、是权力流动的地方。领导赢的不是钱,而是下属的恐惧和谄媚。他不叫牌技,叫“官威”。所以一旦马局长们脱下了那身官服,走进社区棋牌室想找回面子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原来的一套算法根本不管用了。对面张阿姨根本不在乎你以前是谁,只关心二筒能不能碰;李大爷数番算得飞快;大家都只盯着你手里那张牌。你想摆个架子?人家根本不搭理你,“老马,牌品见人品”。这时候他输掉的就不仅仅是几十块钱了。他输掉的是在单位里那种被前呼后拥的权威感。社区棋牌室就是一面照妖镜,把那些装模作样的人照得清清楚楚。从周云到马局长故事内核其实一样:他们都把权力场当成了自己的主场,把下属当成了陪练的NPC。区别在于周云是在退休后等来了法律审判;而“马局长”们刚一踏进社区棋牌室就遭到了人民群众牌品的即时审判。后一种审判更让人心凉啊。因为法律审判还有对错之分,还能争辩几句;而牌桌上赤裸裸的惨败关乎尊严——它告诉这些人离开了那个位置,你啥也不是。麻将还是那个麻将规则没变,但有些人换了张桌子就再也“胡”不了了。这大概是对权力幻觉最生动的一堂公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