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被叫做“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南边，有颗镶嵌在沙海里的绿色明珠，它就是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且末县。虽说这里三面都被沙子包围着，生态环境本来非常脆弱，但二十多年来，当地靠着独特的自然条件，想出了个“以林护产、以产促林”的好办法。这下可好，过去的风沙前沿变成了如今的“枣乡绿洲”，人和自然也就能和谐相处了。 以前且末县的发展老是受风沙害着。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政府启动了系统性的防风治沙工程，在沙漠边上种了大片梭梭、红柳这类沙生植物，搭起了生态屏障。治沙的时候，领导们眼尖，发现严酷的荒漠气候虽有挑战，也带来了好机会：全年超过3600小时的日照、220多天的无霜期还有明显的昼夜温差，特别适合红枣这种喜温耐旱、需要积累糖分的果树。基于这个科学发现，从2002年起，且末县果断把红枣产业当成既能修复生态又能赚钱的支柱产业来抓，开始有计划地教农户怎么种。这一下子就把被动防沙变成了主动用沙子发财。 等到红枣种得多了、产量上来了，怎么保证产业健康地往下走成了新问题。以前有些农户为了快点出果子使劲给地里施肥，把地给板结了，果子品质也不稳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且末县从2017年开始大力推动产业走绿色优质路线，决定培育有机红枣品牌。且末县红枣科技服务中心主任卡米力·喀斯木说，有机种植完全按照大自然的规矩来办：不能用化学合成肥料和农药，得靠物理防治、生物防治加上农业措施一起来治虫防病；还要自己动手除草、多施腐熟农家肥、实行精细化管理。这样不仅把红枣的味道和安全级别提上去了，也悄悄地启动了土壤改良的好循环。“用旋耕机把落叶翻回土里去，修剪下来的枝条粉碎了当覆盖物用。”卡米力·喀斯木指着地里说，“再加上长期施农家肥，枣园下面的半砂壤土在慢慢变好。”他还指出，连续五年搞有机管理的地方，土壤里的有机质含量能提高约30%，保水保肥的本事也强多了。这样一来土壤就不再是光秃秃的沙子了，变得更肥沃。 枣树在且末还承担了保护生态的重要任务。且末县防风治沙工作站的护林员帕提古丽·亚森解释说：“枣树虽然不高，但它的根扎得深，在地下盘根错节能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来固定沙子；它的枝条也比较多，到处乱长能挡住风、拦住沙子不让它跑。”成片的枣林就是一道能挡风还能让人们赚钱的绿色长城。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红枣产业现在在且末已经扎下了根。截至现在全县推广的枣林简化高效栽培技术已经超过7万亩，总共给老百姓带来了3000多万元的额外收入。到了2025年，全县的红枣产量能达到3.51万吨，能卖4.62亿元。有了这些钱，能让好几千户人过上好日子。 产业做大之后吸引了好多龙头企业来投资建厂，形成了“公司+基地+农户”的模式。更让人高兴的是市场上的钱开始流向生态建设了。比如有个大企业计划承包1.7万亩那些年久老化的沙生生态林土地，把它们改造成高标准的枣园。帕提古丽·亚森觉得这招很聪明：“企业接手后不但不用政府操心种和管的钱了，还能把更多土地变成枣园。”这样一来大家都有好处：政府少花钱还能防沙治沙；企业多赚点钱；老百姓也能跟着发家致富。 从一开始的防沙到后来利用沙子的特点；从只想多收果子到看重质量；从靠政府指挥到让市场和社会一起干。且末县的红枣产业历史就是一部尊重科学、根据当地情况搞出来的生态经济故事。它证明了在那种容易坏的环境里保护和发展其实不矛盾。只要找到合适的生态产业载体就能一边修复环境一边发财还能让老百姓生活好起来。 展望未来，且末县打算继续深化有机种植、维护好枣园的生态平衡、推动产业升级融合。这样一来沙漠绿洲的路会越走越宽，大家共同富裕的那幅画会变得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