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唐伯虎,你可能马上就想到他那些潇洒的诗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或者是他点秋香的故事。可这个被大家叫做唐寅的江南才子,真正的生活比电影里的故事还要坎坷。他二十岁出头,家里亲人接连过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考中解元,结果去北京参加会试又遇上了舞弊案,把牢底坐穿,从此以后他彻底断了当官的念头。后半生靠着卖画过日子,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世人眼里那个风流倜傥的人,骨子里藏着的是别人不懂的清冷和感伤。正是这种孤独的生活状态,让他写出了一首又一首打动人心的词。 这首词就像一封写给思念的情书,“雨打梨花深闭门”,只用一个画面就把我们拉进了无边的孤寂里。春天的雨淅淅沥沥地敲在窗户上,洁白的梨花被雨水打落一片又一片,就像女子易碎的青春和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大门深锁不仅是把外面的风雨挡在了门外,更是把女子心里的思念和孤独困在了门里。除了雨声和残花,只有一扇紧闭的门陪着她。 景色和感情交融在一起,就有了“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孤单感觉。于是她只能叹口气说:“孤负青春,虚负青春。”她重复说这两句话是因为觉得很无奈。青春正好的时候本该有很多快乐和朋友一起分享,可她却只能一个人守着空房间看着时间流逝。就像门外的梨花再漂亮也没人看一样。 后来她问:“赏心乐事共谁论?”心里的欢喜没人分享最让人难受。“花下销魂,月下销魂”,她一个人在花下或月下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难过。“销魂”这两个字写了两遍是为了加强那种感觉。心被思念掏空了以后看什么都带着那个人的影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眉头紧锁从不舒展:“愁聚眉峰尽日颦。”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千点啼痕,万点啼痕。”这可不是偶尔哭一次的事。她心里难受得不行才会从早上哭到晚上。 到了最后两句才是这首词的高潮:“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这是最朴实的语言了。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在看天看云也没什么别的事干。不管是走路还是坐着心里想的都是那个人。 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无论干什么都在想念他这份思念已经变成了一种生活状态融进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寸光阴里。不管是繁华还是平淡只要再读到这首词我就能想起心里日夜牵挂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