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百年花灯巡游盛况再现 传统民俗文化焕发时代生机

问题——传统节庆如何现代生活中保持生命力、增强凝聚力 春节及其延展节俗历来是乡村社会最重要的公共文化时刻之一。然而,随着人口流动加快、生活方式变化,一些地方传统节庆面临参与度下降、传承断层与内容单一等现实挑战。如何既守住民间仪式的文化根脉,又让群众愿意参与、让活动可持续,成为不少基层地区共同面对的课题。 在今年正月十七的“年例”中,六双花灯巡游以锣声为号、以灯影为媒,把村庄主干道变成流动的“民俗舞台”。大铜锣开道,马形大型花灯寄寓“一马当先”,舞龙翻腾、狮阵领行,火把方阵如游动的光带点亮夜色。沿途爆竹与烟花交织,群众自发聚集,孩童跟随队伍奔跑,老人坐在门前观看,呈现“万人空巷”的乡村公共文化场景。巡游结束后,斗龙表演压轴登场,喝彩声与鼓点相呼应,形成强烈的现场感染力。 原因——民间手工技艺与集体情感支撑传统延续,并在新机制中获得增量 六双花灯之所以能跨越数百年延续,关键在于其扎根于民间社会的“共同体逻辑”。一上,花灯制作门槛不高却考验耐心与手艺,竹篾为骨、纸面成形、烛火生影,承载的是家庭与乡里的参与式生产。灯面上书写的“国泰民安”“添丁进财”等朴素愿望,虽字迹未必工整,却直指群众对安定、兴旺与团圆的价值追求,使节庆不仅是“看热闹”,更是“说心愿”“聚人心”。 另一方面,活动组织不断吸纳新的表达方式。今年新增的“标灯”环节引发关注:象征招财进福的花灯以3.18万元成交,寓意人丁兴旺的花灯拍出2.8万元。价格背后既有群众对“好彩头”的民俗心理,也反映出传统节庆在市场机制中被赋予新的流通方式。通过公开竞标,花灯从单纯的仪式器物延展为集体参与的“文化事件”,在不改变核心仪式的前提下,为活动注入资金回流、社会参与与传播话题度。 影响——从文化传承到乡村振兴,节庆活动呈现多重综合效应 其一,强化文化认同与基层凝聚力。巡游作为高密度的公共空间互动,推动村民跨家庭、跨村组的连接,增强对乡土与宗族历史的共同记忆。其二,促进非遗技艺的代际传承。花灯制作与舞龙舞狮需要团队协作与手工训练,节庆集中展示为年轻人参与提供动力,也为技艺“可见、可学、可用”创造条件。其三,带动乡村文旅与消费场景。大量观众聚集带来交通、餐饮、零售等即时需求,若与地方农特产品、乡村夜间经济结合,有望形成更稳定的节庆经济链条。其四,提升基层治理的组织能力。大型民俗活动对秩序维护、消防安全、交通疏导等提出要求,倒逼村社在协同联动、志愿服务与风险管理上完善。 对策——在守正与创新之间把握尺度,推动规范化、品牌化与惠民化 一要坚持“以民为本”,把群众参与作为活动生命线。鼓励村民继续以家庭或村组为单位参与制作与巡游,避免外包化、表演化导致的“看客化”。二要完善安全与秩序管理。针对火把、爆竹烟花等高风险环节,建立更细化的区域管控、应急预案与现场引导机制,做到热闹不失序、传统更安全。三要加强对传统技艺的系统保护。通过传承人培育、制作工坊、校地合作与影像档案,形成“可复制”的培训与记录体系,避免仅靠口传心授带来的不确定性。四要规范“标灯”等市场化环节。明确资金用途与公开流程,倡导理性竞拍,防止攀比性消费,推动资金更多反哺公共文化、困难群体帮扶与非遗保护。五要推动文旅融合的“轻量化”发展。避免过度商业开发破坏乡土风貌,可引导形成节庆路线、观演区与展示区,配套农特产品展销与乡村民宿服务,提升承载能力与游客体验。 前景——传统节庆有望成为乡村文化自信的“常亮灯”,也需避免短期化与同质化 从当前实践看,六双花灯巡游既保持了仪式结构与民间审美,又通过新的组织方式提升了关注度与可持续性,显示出传统文化在当代社会的适应能力。下一步,若能在制度化保护、青年参与、公共服务与产业联动上形成闭环,这类节庆将不仅是“年例”的热闹,更可能成为乡村文化品牌和区域形象的重要名片。同时也需警惕各地盲目复制、同质化包装,防止把民俗变成单一消费符号。只有立足本土历史与社区需求,才能让“灯”照见文化,也照见生活。

一盏花灯,照见的是乡土中国对美好生活的恒久向往;让传统在当代继续发光,靠的不只是热情,更需要制度化保护、精细化治理与适度开发。把“年例”的热闹沉淀为可持续的文化能力,乡村振兴才能在灯火深处拥有更坚实、更长久的精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