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2021年6月25日到10月8日这段时间，北京画院美术馆里举办了一场特别的展览，叫“会心不远”。这次展览把两位老前辈的画作、短文还有他们的对话都摆出来了。北京画院齐白石艺术国际研究中心在去年盛夏收到了一摞手稿，有五十篇短文。这些短文配着韩羽画的画，一个是文章，一个是图画，相互映衬。负责人看了这些手稿，觉得它们字里行间很天真烂漫，就决定亲自跑去南方的石门，见见这个也叫“九〇后”的老先生。聊城的光岳楼是他们的同乡，这让他们聊得格外亲切。 韩羽老先生的祖籍在蓬莱，他出生在聊城。光岳楼下的校歌里唱着：“莘莘学子，同修武水之滨。”当时的校歌里还提到了武水，所以韩羽老师和武水也有渊源呢。两位“九〇后”之间的谈话很自然，好像老友重逢一样。 韩羽老师的漫画功底非常深厚。《红楼梦册页之林黛玉》只是一张小小的纸，但是线条简单却意味深长；给老舍的《离婚》画插图，人物出场一次就成了经典。1980年的时候，《三个和尚》这个动画造型一出来就获得了金鸡奖和柏林银熊奖；1996年的时候，《韩羽杂文自选集》又拿到了鲁迅文学奖。戏曲人物、连环画、插图还有杂文……每一样都很出色。 再说说齐白石老先生吧。他是1864年出生在湘潭农家的少年；14岁开始学雕花手艺；1889年他25岁时拜胡沁园和陈少蕃学习诗文和绘画；1948年34岁时韩羽老师因为一张宣传画被临清教育馆看中，走上了美术编辑这条路。 两位老前辈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但是他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人。他们都有一种浓厚的农耕根脉和相同的文心，所以才能攀登上艺术高峰。 韩羽老师在邯郸农民报社工作的时候画了很多连环画呢。现在展出的作品是五十幅小品和五十段短文以及五十次对话。观众们不用隔着玻璃看大师的作品，而是可以坐在两位“九〇后”旁边欣赏他们的作品。 展览大厅里没有解说员和射灯轰炸观众的眼睛。只有一排排藤椅供大家休息观赏，还有窗外秋阳和纸上墨香交织在一起。观众们在这里能感受到中国画不只是技巧堆叠出来的东西，而是艺术家用心呼吸出来的艺术。 希望这次展览能成为一扇侧门，让更多人了解中国画不是高不可攀的东西。希望每一位驻足观赏的人都能听到纸上呼吸声——那是两位老人跨越世纪传递给我们的问候：原来我们都在“会心”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