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扬州,我带着家人还有几个朋友,顺着那位叫“东坡”的古人走过的路,一头扎进了这城里。这一片空气里飘着杏花的香,混着点柳枝的味道,喝起来像碧螺春那样有点涩,回味却是甜的。沿着西北方向走不远,就摸到了瘦西湖,它那细长弯曲的身子,像条故意收窄的丝带,轻飘飘地系在了扬州的腰间。 后来我才知道,“瘦西湖”这个名字是清朝一位叫吴绮的人在《扬州鼓吹词序》里叫响的。书上说它以前叫保障湖,因为湖面窄长所以得了个“瘦”字,又因为在城北,所以带上了“湖”的后缀。短短八个字把地方和情趣都说了,感觉就像老熟人在巷口招手:“我换了个名儿,你还认得出我吗?” 钱塘那边的诗人汪沆也来游过扬州,他把杭州西湖和这里的瘦西湖放在一起比了比。他写过这样的句子:“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 他用“销金锅子”形容两座城一样热闹,又用个“瘦”字说扬州的水景小巧玲珑,比起杭州那种开阔,多了点婉约的味道。这下可好了,“瘦西湖”这三个字从诗里蹦了出来,就成了扬州人最贴身的小名儿。 这会儿咱们正站在玉版桥上往回看小金山呢。镇江那边有金山寺嘛,扬州为啥也要自己造一座“小山寨”?这事儿还得从东坡和佛印下棋的那局说起。当年苏太守跟和尚约好:要是我赢了棋,金山寺归扬州管;要是输了,我那条玉带就留在镇江。结果最后胜负还没定下来,“弹指皆空”,玉带就这么被留在了镇江。扬州人干脆在湖心堆了个小土包叫“小金山”,开玩笑说:“这山虽然只有拳头那么大,但金山也肯渡江过来。” 虽然这山只有一点点大,但也把那种“输赢一笑”的豁达劲儿给写进了水波里。 负责带路的小刘讲完这段故事后,大伙儿都没吱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最难的还是把眼前的风景变成自己心里的注脚。瘦西湖之所以让人着迷,不是因为它帮谁存着旧梦;而是它让咱们每一个去过的人都能重新发现自己——原来自己也在那条弯弯曲曲的水道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座“小金山”。 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放松嘛。不管是企业家还是打工人,哪怕你是个大忙人,也该给自己的日程按个暂停键了。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本钱;本钱要是没了,再谈什么挣钱就没意义了。去趟瘦西湖吧;哪怕只能待一个下午也成;得让春风把你肩膀上的土一粒一粒抖落干净。等到你再出发的时候,脚步听上去就会像敲鼓一样清脆——那是提醒你呢:世界这么大;步子慢点儿无妨;但千万别停在半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