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底,泰州市公布首批历史建筑名录时,古色古香的徐家桥作为唯一明代古物入选。它横跨城北涵东涵西街区的草河上,把泰州老城的记忆稳稳托住。草河水面分隔两岸,东西两座大条石桥墩像忠诚的哨兵,把百年沧桑踩在脚下。桥身虽然铺上了沥青混凝土,但根基里的条石依然保存完好,让人仿佛能听见当年船桨划动、马蹄踏响的热闹景象。 元末战乱爆发,苏州人徐大岗扛着一担行李,两条腿把家安在了泰州北门外的东坝坊。这一支在泰州生根发芽,成了徐氏家族六百年家业的源头。到了明弘治六年,徐蕃考中进士后为官清廉,家族声名大振。人们称他的住处为“徐家巷”,宅院鳞次栉比地盖了起来。 徐蕃性格刚直又廉洁,就连刘瑾都对他忌惮三分。武宗要恢复奢侈浪费的风气,徐蕃坚决上疏反对;刘瑾垮台后他被重新启用,历任江西参议、浙江提学副使、都御史等职。他后来在易州任工部右侍郎,不久就辞官回乡了。 故事的转折点在徐嵩要建豪宅上。工匠们准备好了木料准备开工,远在浙江的徐蕃听说后连夜赶回家怒斥儿子。他对儿子说:“当官不看势力大小,要看能否造福乡里。”父子俩一商量,决定把建宅子的钱拿出来修桥。这座桥修成后,草船、盐船和漕船顺着河道畅通无阻地运到城里。每天清晨的雾气里,船工的号子声和桥上的脚步声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乡民们都说:“徐家修的不是桥,是活路。”徐蕃去世后葬在东门外的徐家山子,州人为了纪念他的功德,在清化桥大街立了“学宪坊”,又叫“少司空坊”。他的次子徐嵩也中了进士,出任河间知府、湖广副使等职。知州鲍龙重建望海楼时请他作记。几十年后,南端又竖起了“父子进士坊”。 现在站在徐家桥上往南看,“学宪坊”和“父子进士坊”隔着桥面对峙而立。两座石坊虽然沉默不语,却把徐氏家族清正廉洁、造福乡里的家风永远刻在了泰州的天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