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富阳区,想找个懂吃又会做的人,大家总免不了想到周国权。他不光是区美食文化协会企事业分会的掌勺人,更是个爱琢磨食材的“民间科学家”。无论是炸、炒、蒸还是烧、烤、烩,各种技法他都信手拈来。平时一到周末,他就钻进厨房忙活,觉得只要把家人朋友喂饱了,那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到了过年的时候,周国权对“年猪”格外上心。这可不是随便买块肉就完事,得把整头猪的命运都摆上餐桌。从挑猪到宰杀再到风干,他通常要提前三个月开始准备。最讲究的还是那个浸露汁的环节,盐、酱油和香料一层层往上浇,时间短了不入味,长了又会齁咸。他得全凭耳朵听、鼻子闻还有嘴巴尝来掌控那一瞬的咸甜平衡。到了年夜桌上,肥瘦相间的肉片切好后在灯下泛着金光,咬上一口,那种浓重的烟火气好像一下子就回来了。 地衣这种东西只能在雨过天晴后才冒头。周国权说这跟寻宝似的,得蹲在湿漉漉的田里慢慢找。他蹲在地上翻枯叶时,那一抹墨绿色的小虫子就像小精灵一样蹦出来。带回去用沸水烫两下再爆炒一下就行,虽然总共也就花五分钟时间,但春天那种清冽的味道全被锁住了。嚼起来嘎嘣脆响,感觉把烦心事都给嚼碎了。 甲鱼炖牛鞭这道菜在大家眼里有点神秘。周国权调侃说这东西像个“回血包”。他用文火慢慢炖上三小时,汤里的胶质在翻滚着就变成了乳白色。冬天捧着那个砂锅听着咕嘟咕嘟的响儿,先是鲜味勾住了舌头,接着是胶质粘住了嘴巴,最后整个人就像贴了个暖宝宝一样暖和——至于能不能补身子先不管了,“暖”才是关键。 到了八月江蟹正肥的时候是最好吃的。周国权挑螃蟹只认准“青壳凹肚”的那种。他先用毛刷子把螃蟹洗得干干净净再下锅。锅里油一热再爆香姜蒜辣椒后倒入螃蟹,那声音就像呲啦一声溅起了油花。炒上三分钟时间壳就红得发亮膏黄也流油了。端上来配杯冰啤的瞬间江风、蟹香还有啤酒沫一下子全涌上了舌头——生活到了这个时候真的只剩一个字能形容:“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