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秸秆是农业生产的“季节性大体量”副产物,集中收割后短期内大量产生,若处置不当易造成露天焚烧、空气污染等风险;若单纯依靠行政禁烧,群众处置成本上升,容易出现“怕烧不敢烧”的被动局面。
如何把秸秆从“难处理的负担”变为“可交易的资源”,实现从“不敢烧”到“不想烧、主动用”的转变,是基层生态治理与乡村产业发展的共同课题。
原因:一方面,秸秆分散在田间地头,收集、打捆、转运环节成本高,缺少稳定的收储网络就难以形成规模化供给;另一方面,秸秆利用的关键在“有去处、有效益”,若缺少稳定的加工主体和明确的产品路径,秸秆就难以从废弃物进入产业链。
此外,不同地区种植结构、养殖规模、土地条件各不相同,决定了秸秆利用不能“一招通吃”,必须建立多元消纳渠道,才能在旺季集中产生时兜得住、用得掉。
影响:在萍乡,秸秆“变现”正在形成更清晰的市场信号。
在湘东区下埠镇栗塘村,江西京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农作物秸秆加工成颗粒燃料。
企业负责人介绍,颗粒燃料因成本较低、使用便利、相对清洁,需求进入旺季后价格上行,产品一度供不应求。
企业以燃料化为出口,形成以产能带动秸秆消纳的路径:年颗粒燃料产能约2万吨,可消纳秸秆约1万吨,秸秆由“随处可见”变为“可计价的原料”。
在莲花县良坊镇,江西胜龙牛业有限公司草料加工中心把回收的秸秆与配方饲料搭配,服务基地内规模化肉牛养殖。
随着当地标准化、规模化养殖发展,秸秆饲料化有了稳定“胃口”,秸秆离田利用规模持续扩大,综合利用率保持在较高水平。
与此同时,安源区探索工厂化处理模式,建设农业废弃物处理中心,推进有机肥生产,形成肥料化利用的产业出口;湘东区推广秸秆切碎还田快速腐解等技术,推动还田利用提质增效;萍乡市常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则通过育秧基质土生产线,把秸秆引入基质化利用,既消纳原料又降低育秧环节对外地基质土的依赖与运输成本,带动周边农业生产降本增效。
对策:从实践看,萍乡推动秸秆综合利用,核心在于“政策引导+市场主体+技术支撑+体系建设”协同发力。
其一,强化政府引导与政策支持,围绕禁烧目标把“堵”转为“疏”,通过项目驱动、示范带动,引导秸秆向可利用方向流动。
其二,培育和引进龙头企业,形成稳定加工能力与产品供给,以燃料、饲料、有机肥、基质等多元产品拓展销路,增强对秸秆的持续吸纳能力。
其三,完善收储运体系,打通“田间收集—集中储存—快速转运—稳定加工”的链条,降低农户处置成本,让秸秆离田利用更可持续。
其四,突出科技支撑与因地制宜:养殖基础较好的地区侧重饲料化,耕地条件适宜的区域推广高效还田与腐解技术,具备加工能力的园区发展燃料化、肥料化、基质化等,形成多点开花、风险分散的格局。
前景:当前,秸秆利用的价值正在从单一处置延伸到产业链增值。
随着能源结构优化和农业绿色发展要求提高,清洁燃料、绿色养殖、有机肥替代、育秧基质本地化等需求有望进一步释放。
下一步的关键在于把“季节性原料”变成“全年可调度资源”,通过更精细的收储网络、标准化质量体系和稳定采购机制,提升供给的连续性和企业的生产效率。
同时,应加强秸秆产品的应用场景拓展与市场对接,推动秸秆燃料、饲料、有机肥和基质等产品的标准化、品牌化,让“资源化利用”从工程项目走向长期产业。
基层治理层面,若能把秸秆综合利用与大气污染防治、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协同推进,将有助于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绿色发展路径。
秸秆综合利用的实践启示我们,农业废弃物并非真正的废弃物,关键在于如何科学利用。
萍乡市的成功经验表明,通过政策引导、技术创新和产业驱动,完全可以将农业生产中的"包袱"转化为经济价值。
这不仅解决了环保问题,更为农民增收、企业发展和生态保护开辟了新的道路。
在推进农业现代化和乡村振兴的新时代,秸秆综合利用的探索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值得各地学习借鉴,为建设绿色、循环、可持续的农业体系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