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

疫情把恩施的舞阳坝变得冷冷清清,就连警察叔叔们执勤的警徽也被雾气遮住了光芒。那天早上七点多钟,妈妈像平时一样出门上班,一直忙到深夜十点才回家。她的额头被汗水浸湿,口罩勒出了深深的痕迹。她把警徽别在胸前,我觉得她就像个大英雄。我问她怕不怕病毒,她拍拍我的头说共产党员不能退缩。那一晚我看着远处飘来的薄雾,突然明白了警徽不是金属,是大家对平安的承诺;口罩也不是单纯的防护,更是勇敢的铠甲。 开学后老师让我们上网课,可是我家的老手机老是死机。妈妈把新手机给我用自己的旧手机上课。我偷偷往房间里看,看到妈妈瘦小的身影被屏幕映得发亮,鼠标点击声像是战场上传来的鼓点。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我却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画面心里特别委屈。下课了妈妈揉着太阳穴走出来我先埋怨后大哭。妈妈蹲下来帮我擦眼泪说对不起孩子妈妈把好设备留给了别人的孩子。 春节过后客厅变成了我们家的“作战室”。电话一响爸爸就跑过去翻钱包找地址换鞋说六角亭社区缺帐篷桌子椅子他要去买。那天晚上风雨很大爸爸拖着叔叔一起把十顶帐篷十张桌子四十把椅子搬到值守点回来时淋得像落汤鸡却把压岁钱里的两百元塞给我说姑娘跟爸爸一起做点好事。 妈妈在卡口测体温爸爸在村口做登记我在屏幕前给白衣天使点赞。电视里护士长阿姨穿着防护服给病人插管现实中村干部爷爷拿着喇叭劝大家少串门他们离病毒最近却离希望最近。 故事里还有一位刚上岗半年的年轻医生。几分钟前院长让她马上做手术几分钟后她推着车冲进红区冬夜的天空黑漆漆的她想起誓言深吸一口气冲进了手术室面对病人的咳嗽和血沫她不敢眨眼流泪因为战士不能倒下尤其在患者最绝望的时候。 当心跳曲线重新拉回安全区她瘫坐在长椅上抬头望着窗外启明星的光芒原来“医者”二字背后是无数次心跳与星光的对视。 如今恩施的街头又热闹起来了我们摘下口罩的那天会把欠下的“大大的赞”唱成歌给白衣给警徽给每一个在黑暗里举着微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