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文化这种中国人的过年仪式感,最鲜活的地方就在于画家们把祝福和讨喜的感觉全融进了笔墨里。93岁高龄的萧朗先生就在津门,用牛和马这两个主题重新点燃了传统年画的语言。牛年画里只有一根小竹竿、一根小马鞭还有几片淡竹叶,可这就够让观众仿佛听到马蹄声和孩子们的笑声了。他老人家在题字里直白地祝愿:“九十三岁老人印鈢写于津门。岁首春来早,牛年福盈门。” 他写下“牛劲牛志”,既是对国家的祝福,也是把自己的一片赤子之心放在了纸上。萧朗先生说自己手颤画不好画,他宁可让画面保留这份“颤抖”,也不让形象变成生活的简单复印。他在艺术创作里丈量出的那个“美”,正是一次次“未能如意”换来的。马年画里没有骏马奔腾,只有孩子手里的竹竿和马鞭。 这种“缺一笔”的留白反倒让人脑补出最热闹的场景。萧朗把马藏进了记忆深处,却把年带回了眼前。他曾说过制造出来的形象要是不如生活那还要艺术干什么? 当孩子手里的竹竿牵着年味这根绳,当笑声替笔墨说话的时候,艺术的价值就从“像”变成了“不像”。 但这种“不像”才更真实。萧朗(1917-2010)以画鸡草虫出名,被誉为中国小写意花鸟画的扛把子。 他画的花鸟轻盈得很:几笔就勾出公鸡的头,几线淡扫蝈蝈就像要展翅高飞。 这种技法用在生肖画上就造就了极简和留白的独特风格。牛年过去马年又来,萧朗先生留给我们的不是普通动物画,而是能让人触摸回忆、再次点燃过年气氛的钥匙。 下次春节再看这组画时,耳边或许会响起竹马嘚嘚的响声——这就是传统在提醒我们:不管世界怎么变,墨色里那份欢喜和倔强永远值得被重新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