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那是一辈子的陪伴。刘力的书架整整齐齐摆在书房里,那一摞摞书安静地站着,像是沉默不语的老朋友。从四岁时翻的第一本连环画,到六十岁又买的那些养生书,半个世纪的积攒,把岁月留在了这儿,也把我跟书走在一起的日子给记录下来了。搬了几次家,啥都能省点不带,唯独这些书没离身过。它们陪着我走过春夏秋冬,成了我心里最踏实的宝贝。 小时候村子里有个读过私塾的老人,见我捧着书看进去就不愿意撒手,就把一本古代神话的连环画送给了我。那上面的画儿虽然有些破旧,故事却一波三折。那束光一样的情节把我的童年给照亮了。自从那次邂逅,连环画就成了我最宝贝的东西。集市边上那个半间大的书店我经常去钻。冰棒再甜,零食再香,都比不上翻书的沙沙声好听。现在回想起来,山坳里那段读书的日子虽然像尘埃一样飘远了,但那份纯真的喜欢就跟天籁一样清亮。 年龄大了,光看连环画肯定是不够用了。当老师的妈妈从图书馆弄来几本厚书,爸爸也时不时把单位发的报纸杂志带回家。从高小读到初中,我像饿狼扑食一样啃完了《红岩》、《林海雪原》、《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些小说,还有《人民文学》这类刊物。灯下熬夜读书让我的眼睛变近视了,但心里头却越来越踏实充盈。这些书给我插上了翅膀,让我的思想从大山里飞出去,自由自在地四处翱翔。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琼瑶、张爱玲、金庸这些人的作品都跑到我生活里来了。虽然我是学理工科的大学生,可课余时间几乎全让文学作品给占满了。路遥的《人生》我读了三遍;金庸笔下的江湖世界还有琼瑶笔下的柔情蜜意让我迷得神魂颠倒。幸好有老师指点迷津,教我一边读一边写;我拿起《大学语文》开始琢磨;也看起了《新闻与写作》;还跟《意林》、《读者》、《杂文报》成了好朋友。慢慢地在报纸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多了起来,这种开心的感觉让大学生活变得格外充实;我也开始相信读书和写作是这辈子最美妙的修行。 工作以后单位的图书室成了我的常去之地。单身那会儿我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砸在上面;别人邀我春游逛街我都谢绝了;只想在书海里漂着。无数个夜晚一盏台灯、一杯清茶、一本爱书就是我的世界;灯光下我埋在文字里什么烦恼都忘了;只觉得自己在慢慢长大。 从中学那会儿养成的摘抄习惯我一直保持到现在;光是抄下来的字就有几百万了;以前办公室的保管员总觉得我领笔领得太勤怪纳闷的;等看见了我那厚厚的摘抄本才恍然大悟。这几十年除了小时候丢的那几本连环画;课本和各种杂书我都分了类收藏好整齐码放着;在我看来这些书就是我最宝贵的财富;很少弄丢过。 朋友借了书没还嘴上说没事心里像丢了宝贝一样难受;工作发的学习资料朋友送的签名书再加上自己买的书攒着攒着竟然装满了一整间屋子;每看完一本好书我就把感悟写下来;可是书越来越多时间却变得越来越不够用了;好多书还没细细品读就已经泛黄了。我总为那些有大把时间却不肯看书的人感到可惜;“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绝对不假;只不过是因为没静下心来体会其中的滋味罢了。 父母去世后我只带走了爸爸的地质书籍和手稿还有几块石头;带走了妈妈的医药书籍还有《银幕歌声》《战地新歌》这类歌本;这些看不懂的专业书破损的歌本在我眼里就是巨额财富;翻开它们父母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思念像风一样吹来雨一样下着蔓延不断。这些书籍承载着父母的智慧与热爱成了我跟他们之间最温暖的情感纽带。 现在纸媒和纸质书渐渐被电子产品代替了;碎片化的电子阅读成了大家的主流;我却依旧固执地守护着藏书坚信沉浸在书里的人最幸福最快乐;读书能增加人的魅力而读者的热爱又让书籍有了永恒的意义。退休后我专门打造了一个书房没事的时候坐在里头随手翻起一本书来心思就飞到九霄云外去往事像潮水一样涌来跟书相伴的日子就好像昨天刚发生一样清晰可见书里的意境依旧动人激励人心的文字还是能给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