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这个角色从“兼美”之梦到“情不情”情僧的修行之路

宝玉:这个角色从“兼美”之梦到“情不情”情僧的修行之路。一开始就是末世登场,宝玉出场时带着“病”,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时代的病态。文本用梦幻的时间把读者带入“九十春光”的残影中,茗烟和焙茗这些小厮的名字暗示正统已经输了一局,还剩下一点气息。李贵谐音“理贵”,把贾府最宠爱的人捧到聚光灯下,提醒读者他曾经的显赫地位。宝玉就成了秦可卿和政治废太子胤礽的影子,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定的棋局。秦可卿是政治上的象征,早早就陨落了,“金玉良姻”也成空了。宝钗代表正统的悲怆和世俗的圆满,黛玉则是春天凋谢的花朵。宝钗和黛玉合在一起代表一个既失去家国又无法拥抱世俗的时代,宝玉的悲剧不仅是因为感情,更是因为生不逢时。 黛玉葬花之后,宝玉终于明白“到头一梦,万境归空”的道理,决定出家为僧。这不是逃避而是二次降世,“情不情”之情僧以入世之心出世。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其实就是作者的分身和幻像。宝钗和袭人给了宝玉指引:宝钗给他世俗的坐标,袭人给他日常的拉扯。德国大文豪歌德在《浮士德》中说过“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上升”,在《红楼梦》里这句话被具象成宝钗和袭人她们把“病玉”推向了“情不情”的悬崖边。 最后宝玉明白“金玉良姻”都敌不过“好事多魔”,时代把正统推上绝路又把非正统推上高位。 于是在悬崖撒手之际,他留下偈语:“那红尘中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空不是终点而是二次起笔——带着对悲剧时代的深刻体悟,“情不情”之情僧贾宝玉在人间继续写他的下一部《石头记》,而读者也在余味里听到时代空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