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身心困扰增多,治疗“只盯症状”易陷反复 记者在山东省中医院东院区身心医学科采访发现,近年来,因失眠、焦虑、胸闷、咳嗽、抽动等症状前来就诊的患者明显增多。
一些患者在多次检查后“指标无大碍”,但不适感持续存在;也有人长期用药却收效有限。
临床上,这类“症状多、诱因杂、波动大”的情况并不鲜见,反映出部分健康问题已不再是单一器官层面的“局部故障”,而呈现出与情绪、压力、睡眠和家庭关系交织的综合特征。
如何在复杂症状背后找到关键线索,成为摆在诊疗一线的现实课题。
原因——长期压力与情绪失衡叠加,诱发气血失调与脏腑功能波动 阎兆君认为,现代生活节奏加快、工作与家庭压力叠加,使不少人处于长期紧张状态,负面情绪得不到有效疏解,容易出现“志意失调”。
在其中医理论框架下,情志失衡可影响气血运行与脏腑功能,继而表现为头痛眩晕、失眠多梦、胸闷心悸、腹痛乏力等不同症状;对儿童青少年而言,也可能与抽动、注意力下降等问题相伴出现。
采访中,一名患者因咳嗽伴胸部不适辗转求医,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阎兆君结合脉象、舌象与问诊信息,将症结指向长期压力与家庭矛盾带来的情绪紧绷,并据此调整治疗思路,强调“要从病症背后的心理与生活因素找原因”。
影响——从个体健康到家庭与社会运行,身心问题外溢效应不容忽视 身心问题的影响往往超出个人层面。
对个体而言,长期睡眠障碍与焦虑抑郁状态会削弱工作效率和生活质量,形成“越担心越失眠、越失眠越焦虑”的循环;对家庭而言,亲子沟通方式、夫妻关系紧张可能成为症状波动的触发点,家庭氛围也会随之紧绷;对社会而言,心理压力相关问题增加将带来医疗资源消耗上升、慢性病管理难度加大等现实挑战。
阎兆君在临床中注意到,不少患者最初只把不适当作“单纯的身体毛病”,忽略了情绪与行为因素,导致干预窗口延后、治疗周期拉长。
对策——以志意辨证为抓手,推进“身心同治”与可复制的临床路径 面对上述特点,阎兆君提出的思路是“跳出病症看疾病”,以志意辨证作为切入点,把症状、情绪状态与生活事件纳入同一辨证体系,形成从“志意紊乱—气血失调—躯体病症”的解释链条。
在诊疗实践中,他通过脉诊、问诊、舌诊等综合信息判断个体差异,既使用中药调理,也强调生活方式、家庭沟通与情绪管理的重要性,力求实现“形与神俱”的治疗目标。
在采访中,阎兆君接诊的一名12岁男孩因抽动症状反复就医效果不佳。
他在辨识脉象并结合性格与日常表现后,提出以调理为主的中医方案,同时建议家长调整教育方式,多鼓励、少指责,减少持续性心理压力对儿童的刺激。
经过阶段性治疗,症状减轻,情绪与家庭氛围也出现积极变化。
该案例提示,身心同治并非简单叠加“药物+安慰”,而是将医学干预与行为环境改善纳入同一治疗闭环,提高疗效的稳定性与可持续性。
值得注意的是,阎兆君还把诊室作为教学现场,带领学生在真实病例中理解脉象变化与情绪状态的关联,尝试用更清晰的方式解释传统脉法的要点,以便形成可传承、可验证的临床经验。
据介绍,其“齐鲁志意脉象诊法”已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相关学术探索也为中医在精神心理相关病证辨证方面提供了新视角。
前景——传承与创新并重,推动中医参与现代身心健康治理 业内人士认为,随着公众健康观念从“治病”向“治未病”、从“单病种管理”向“全周期健康管理”转变,中医在身心健康领域的作用空间将进一步拓展。
一方面,需要继续加强对传统诊疗经验的整理与规范表达,提升可复制性与推广价值;另一方面,也应加强与现代医学在评估工具、随访管理、心理干预等方面的协同,形成多学科合作的综合服务模式。
阎兆君的探索提示,中医在面对复杂身心问题时,既要守住辨证论治的根本,也要更主动回应现代人群的压力结构与生活方式变化,以更系统的服务满足群众健康需求。
阎兆君的实践表明,在当今社会心理压力普遍增加的背景下,仅仅依靠对症状的治疗是不够的,医学工作者需要更加关注患者的心理状态和精神世界。
他所创立的志意辨证理论体系,既是对中医古典智慧的创新性继承,也是对现代身心医学的有益补充。
通过将传统脉诊技术赋予新的理论内涵,阎兆君不仅为众多患者带来了身心的康复,更为中医药的现代化发展提供了有益的探索范例。
在医学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这种既继承传统又与时俱进的学术精神,值得更广泛的推广和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