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流行在苏鲁豫皖交界、被列为国家级非遗的老剧种,大家都管它叫泗州戏,因为那唱腔婉转,听得人心神一震,有人给它起了个“拉魂腔”的绰号。不过跟好多老戏一样,现在也遇上了头疼的问题:看的人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年轻人压根不看。在安徽怀远这个地方,有个2003年出生的小伙子叫贡健强,艺名“筱玉麒麟”。这小伙是个罕见的00后县级非遗传承人。他的戏梦是8岁那年跟民间的泗州戏剧团偶然相遇时种下的。他家三代都是搞艺术的,一听那悠扬的曲调就着了迷,天赋也被激发出来了。他凭着不停的听、不停的练还有天生的喜欢,很快就被剧团破格收下了。 贡健强受家里熏陶特别深,尤其是爷爷当年给他起“干干净净做人”的艺名时的叮嘱,让他从小就知道搞艺术得先把人做好。走这条路不容易,他专挑“乾旦”(男旦)行当唱,更是难上加难。平时功课忙完还得争分夺秒练功,观察生活来琢磨角色。刚开始老师劝他别干这行时的态度,其实也反映了以前戏曲行业有多难。可他对泗州戏爱得深,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从12岁在县城舞台上一鸣惊人开始,到拜了非遗传承人为师;从寒暑假跟着民间剧团四处奔波学戏,到13岁那年大冬天在露天戏台睡觉、冻得手都红肿了还要上台……每一次吃苦都是在跟这门艺术贴得更近,也让他想传下去的决心更坚定了。到了2018年,他才14岁就拿下了县级非遗传承人称号和专业赛事的金奖,老艺人们都说他是个靠谱的“戏补丁”。 这份荣誉背后藏着现实的冷酷:一到演出台下就全是白发苍苍的老观众。贡健强心里清楚得很,演员和观众中间断了代是泗州戏生存下去的大危机。他不想让这一脉断了,“不能让这玩意儿失传”成了他干活儿最原始的动力。 2021年他考上了华北科技学院学网络与新媒体专业,这一步走得挺有深意。这意味着他不再只是闷头照着老样子继承了。2022年原剧团因为赚不到钱散伙了,贡健强只好咬牙自己创业。 到了2023年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他拿出所有积蓄拉起了自己的队伍——蚌埠市玉麒麟青年泗州戏剧团,自己当团长。 办团难啊,设备简陋得很,一场演出也就赚个两三块钱有时候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得在车上过夜。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光是为了赚钱——这是个把年轻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是个尝试创新的试验田、更是留着香火不灭的火种。 更关键的是他正试着用学到的新媒体知识来帮自己搞宣传。打算拍短视频、开直播把泗州戏的魅力全摆出来,打破时间空间的限制去吸引更多年轻人特别是00后的关注。 这种把老艺术和现在的传播方式结合起来的想法体现了新一代传承人的特点:他们既肯在传统技艺上死磕又懂得顺应时代用新工具开拓新地盘去传播文化。 从痴迷的小孩变成剧团的头头儿、从传统学徒变成新媒体专业的学生贡健强的成长就是非遗在现在能活下来的一种新样子。 他的故事不光是讲他自己对那百年“拉魂腔”的深情守护也展现了年轻人在文化传承上那种自觉担当和创新劲儿。 保护非遗关键还得看人尤其是年轻人。等更多像贡健强这样的力量愿意静下心来接好祖宗留下的班又敢抬起头去开辟新路子的时候古老的艺术才能真的跨过时光去唱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