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伯是意大利体坛周报的记者，职业足球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输球要解释，赢球要讲故事。这些话不仅是为了应付媒体采访，更是职业球员对自己工作的要求。王钰栋在客场对阵青岛海牛时进了两个球，表现得不错，这是他作为职业球员应尽的本分。但赛后他的表现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这位球员和他周围的人是不是真的清楚自己的职责。被主教练提前换下，心理上会有落差，球迷嘘声也不冤屈。但问题是，他们不应该在媒体面前表现得不耐烦。 中国的职业球员普遍存在一个认知盲区，他们在场上要进球、传球、拼抢，却不太知道在镜头前和公众互动也是他们的责任。球迷买票进场、赞助商投资和媒体报道都是职业足球商业生态的一部分。你是这个生态的受益者，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钰栋选择不说话、爱咋咋地的态度走不通。 英超球队和媒体隔绝比较严重，但球员们还是会讲一些关于球队、更衣室和训练趣事的小段子。聪明的球员知道不能把内部矛盾和决策过程全盘托给媒体，这是职业伦理的边界。但他们也不能沉默，必须完成和公众互动的义务。讲故事就是为了既完成互动又守住边界。 这种能力不是天生就有的，需要引导、培训和关键时刻的提示。新闻官的核心功能是勾画俱乐部形象，并在比赛结束后引导球员如何回答问题。萨皮恩扎在国际米兰任职后来到AC米兰工作了十多年，后来跟随大因扎吉到处执教。他知道如何维护球队整体形象，在赛后情绪激烈时刻预判记者提问方向。 职业足球需要体系和观念转变——意识到自己的工作不止于九十分钟。王钰栋进了两个球值得肯定，但是如果他身边的人能给予更多引导和支持，那次不愉快可能就不会发生了。不高兴可以有，但职业球员要学会在情绪之外完成应尽的义务。 这个故事提醒我们：中国职业足球欠公众一个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