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古籍资源分散、易损难用与公众获取成本高并存。
我国古籍数量庞大、类型多元,既有宋金刻本等传世善本,也有地方志、科举档案、民间抄本、少数民族文字文献及石刻拓片等特色资源。
受制于保存条件、阅览规则与地域分布,不少文献长期处于“看得见却难以用”“想研究但难以到场”的状态;同时,纸本文献脆弱、拓片易损、部分民间文献散落在乡村或私人收藏中,存在损毁、流失与信息断裂风险。
如何在保护优先前提下提升可及性,成为古籍活化利用的现实命题。
原因:数字化成为兼顾保护与利用的关键路径,联合机制提升供给效率。
近年来,古籍保护工作从“抢救性保护”向“系统性保护与共享利用”拓展,数字影像采集、元数据编目与平台发布逐步成熟。
更重要的是,跨地区、跨机构的协同,能够把分散在图书馆、博物馆及研究机构的资源纳入同一公共服务框架,降低重复建设,形成规模化供给。
本次发布由国家图书馆牵头,联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古籍保护研究中心、云南省图书馆、甘肃省图书馆、宁波市天一阁博物院、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公共图书馆等9家单位集中上新,正体现了以机制促共享、以平台促普惠的工作思路。
影响:资源体系更丰富,学术研究与社会阅读“双向受益”。
据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办公室介绍,自2017年以来古籍数字资源联合发布已举办11次,累计发布古籍及特藏文献影像资源超16.1万部(件),读者可通过“中华古籍资源库”等平台在线阅览文献原貌。
本次新增发布3748部(件),进一步扩大了公共文化数字供给面。
国家图书馆此次发布馆藏古籍及特藏资源827部(件),既包含宋金刻本、明清稿抄本等善本,也有普通古籍与少数民族文字古籍,并集中推出石刻拓片数字资源。
善本部分以集部为主,既有反映典籍流传脉络的刻本,也有体现抄刻传统与版本特征的珍稀资料,为版本学、文献学与传统学术研究提供了更充分的可验证材料。
普通古籍中,清代科学类书籍较为集中,覆盖数学、物理、化学、测绘、地学及生理心理等领域,呈现近代知识传播与印刷形态转型的轨迹。
这类材料既能服务史学与科技史研究,也有助于公众理解近代教育与科学普及的历史进程。
与此同时,石刻拓片影像的集中发布具有突出的抢救价值。
相关拓片原石分布于河南、山西等地,总量达1644张,形成于“逢村必进、逢庙必进、逢祠堂必进”的普查式传拓实践,类型涵盖祠庙碑、告示碑、诗词碑、圣旨碑、匾额、画像、塔铭、墓碑等。
此次发布的620种拓片时间跨度从北魏、唐代延续至民国,跨越约1400多年,为地方社会史、碑刻学与书法史研究提供了连续的证据链。
值得关注的是,海外机构捐赠的数字资源为古籍“回到公共视野”提供新路径。
美国哈佛燕京图书馆向中国国家图书馆捐赠古籍数字资源4000余种,首批693种在本次发布中上线,内容以子部文献与地方志为主。
数字形态的回流与共享,一方面为国内研究者提供了更便捷的对读渠道,另一方面也拓展了国际合作的新空间,有利于推动典籍整理与学术交流。
对策:以标准化、协同化与长期化推动古籍数字资源“可用、好用、常用”。
下一阶段,古籍数字化不仅要“上网”,更要“用起来”。
一是持续完善采集与发布的质量控制,强化版本信息、题跋印记、装帧形态等关键要素的呈现,提升学术可信度与可引用性。
二是推动跨馆资源的统一编目与互联互通,减少检索壁垒,形成面向公众与研究者的分层服务体系。
三是加大对少数民族文字古籍、民间散佚文献与拓片等脆弱载体的抢救性数字化力度,建立从采集、修复到长期保存的全流程管理。
四是鼓励更多社会力量参与公益性数字资源供给,在版权合规与数据安全框架下,扩大开放共享范围。
前景:从“资源上线”迈向“文化传播与学术创新”的新阶段。
随着联合发布常态化推进,古籍数字资源将更系统地呈现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脉络:既有天一阁所藏明代科举录、地方志等反映制度与地方治理的信息,也有广西古壮字古籍、潮州歌册等承载民间信仰、曲艺传统与地域文化记忆的材料。
未来,随着智能检索、知识标引与专题库建设逐步完善,古籍数字资源有望在学术研究、基础教育、文旅融合与国际传播等方面释放更大效能,让“深藏库阁”的典籍更好走进公共文化生活。
古籍数字化保护事业的蓬勃发展,不仅为珍贵文献的永久保存提供了技术支撑,更为传统文化的传承创新开辟了广阔空间。
随着数字技术不断进步和保护理念日益完善,古籍这一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必将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绚烂的光彩,为建设文化强国贡献更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