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内蒙古地处祖国北疆,境内分布多处沙漠、沙地,荒漠化与沙化土地面积约占全国两成,既直接影响当地生产生活,也关系华北、东北、西北多区域生态安全。
历史上风沙频繁、流沙侵蚀,“沙进人退”一度成为部分地区的真实写照。
如何在巩固治理成果的同时,避免反复、提升质量,并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是当前摆在治沙一线与基层治理面前的关键命题。
原因—— 自然条件严酷是根本制约。
以阿拉善盟为例,年均降水量不足200毫米,而蒸发量常在3000毫米以上,干旱少雨、补水困难;流动沙丘占比高,风力作用强,一次大风就可能造成工程松动、植被受损。
与此同时,区域生态系统脆弱,恢复周期长,早期治理曾面临成活率低、投入大、见效慢等难题。
治理从来不是“栽下就成林”,而是与风沙扩张赛跑、与时间较劲的系统工程。
影响—— 治沙成败不仅关乎一地一域。
内蒙古是“三北”工程攻坚战核心区之一,在“三北”六期工程中承担全国沙化土地综合治理任务的较大比重。
“十四五”期间,全区完成“三北”工程建设任务1.23亿亩,其中防沙治沙6688万亩;2024年完成“三北”工程建设任务3060万亩,占全国60.5%;2025年完成防沙治沙2368万亩,规模居全国首位。
这些数据背后,是防风固沙、涵养水源、改善土壤与提升生物多样性等多重效益叠加:一方面为河西走廊、宁夏平原、河套平原等区域提供更稳固的生态安全保障,另一方面也为农牧业稳产、基础设施防护与城乡宜居环境改善创造条件。
对策—— 坚持工程措施与生物措施并重,推动系统治理向纵深延伸。
2025年7月,全长1856公里的巴丹吉林、腾格里、乌兰布和三大沙漠南缘锁边林草带实现全线闭合,标志着关键阻沙“缺口”被打通。
治理过程中,草方格固沙成为稳沙“先手”,先以工程固沙压住流沙,再配套种植梭梭等耐旱植被,构建立体防护体系,并通过培育本土沙生植物提升适应性与稳定性。
与此同时,各地强调把公路线、河岸线等重点防护带纳入统筹,推进林草湿保护修复,形成“点上示范—线上贯通—面上扩展”的综合格局。
更重要的是,治理理念正在从“单点造林种草”转向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以水资源承载力为硬约束,科学配置植被类型与密度;以管护为长期抓手,完善封育、补植、抚育和巡护机制;以联防联治为路径,推动跨区域协同,减少“风口”与“断带”带来的风险外溢。
前景—— 从“能治住”迈向“治得久、治得好”,关键在于把生态工程的阶段性成果转化为长期制度与稳定投入。
面向未来,内蒙古治沙将更加注重质量效益与可持续:一是持续巩固锁边成果,防止局部反弹;二是因地制宜发展节水型、耐旱型修复模式,提高极端气候下的韧性;三是在守住生态红线前提下探索“绿富同兴”,通过生态管护岗位、特色沙产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方式,让更多群众在参与保护中稳定增收,从而形成“人人护绿、绿能生金”的内生动力。
随着治理体系更加成熟、科技与管理手段不断进步,“绿色长城”的根基有望扎得更深、延伸得更远。
从"沙进人退"的被动局面到"绿进沙退"的主动作为,内蒙古荒漠化治理的历史性转变,为全国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宝贵经验。
锁边林草带的全线合龙,标志着北疆绿色屏障根基更加牢固,但这并非终点。
面对气候变化、生态脆弱性等长期挑战,唯有保持战略定力,坚持系统治理,持续巩固提升,才能让这道绿色长城真正守护好祖国北疆的生态安全,为子孙后代留下天更蓝、地更绿、水更清的美好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