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圆兔刚进广州的学校，住在山上。父亲开着小货车当卧室，把学生们的床铺就在车厢里，这就是他大学生涯的开始。军训结束后的一个周末，舍友们带了10个人去吃麦当劳。那个时候，麦当劳在大家心里还是个高大上的地方，去吃一次都是件挺稀罕的事。10个人分成两队，4个人排队点餐，6个人抢占座位。一有空位，大家就像抢限量球鞋一样冲过去，服务员小姐姐铺桌纸、摆酱包的动作特别快。大家第一次吃到汉堡、薯条和可乐，心里都挺高兴。 现在，中国麦当劳门店数已经超过了7000家，预计2028年会突破万家。开店速度很快，但管理人才跟不上，店里的服务质量也就变差了。高峰期大堂里只剩下1到2个人在干活，收餐盘、擦地板什么都得干，厕所也没人专门管。为了降低成本和增加收入，麦当劳也开始涨价了。 圆兔今天是2026年3月15日，也就是315消费者权益日。他从家去公园的时候路过麦当劳，想去上个厕所。一推开门就觉得里面特别小，转个身都费劲。他发现旁边的小便池已经满了，只好挤进去旁边一格。没想到尿液顺着边缘流下来滴到了地上，上面还贴着告示说每30分钟清洁消毒一次。圆兔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了——堵了好久的小便池没人修、滴水的冲水阀坏了也没人管。 以前在1998年的时候去麦当劳，服务员们都笑得特别甜。现在电子屏点餐替代了她们的微笑，大堂里只有一两个大妈在收拾残局。大家也不去排队抢位置了，觉得座位多的很。你可以在里面刷手机、打瞌睡或者带自己做的午餐过来吃。免费Wi-Fi、沙发还有热水让麦当劳成了大家的共享客厅。 圆兔上完厕所锁好门提上裤子就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贴着“30分钟消毒”告示的小便池——问题还是老样子，维修单还在某个抽屉里躺着呢。28年前第一次去麦当劳觉得很新鲜，28年后它就变成了城市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了。当开店速度盖过管理能力的时候，消费者就只能通过习惯来保持对品牌的好感度了。也许下次315的时候大家吐槽的对象不再是厕所了而是我们自己——因为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对它的期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