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培养我两年怎能一毕业就讲条件”,最终我回到了富县三中——那所再熟悉不过的校园

2001年那年夏天,富县迎来了教师全员竞聘的大改制。张村驿小学、羊泉初中、富县二中还有富县高级中学这些单位,全都被卷入了这场变革中。我当时给30位应聘者打分,把每个出场的老师都打了“优”。丈夫问我为什么这么干,我心里其实很纠结,到底是该坚持善良还是守住原则。不过后来想想,教育本来就是先暖别人再暖自己的长跑,所以我还是给所有人打了优。 十三年前我刚调到富县一中,那一年我也成了城里人。在那个只有职工瓦房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月后,我接手了初一三班。班里有个南教场的女生家里特别困难,我不仅帮她垫付了校服费和三机一幕款,还得操心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有一次我做饭时脸被油烫伤了,学生们提着牛奶和饼干来看我,那一幕让我特别感动。 再往前数七年我在羊泉初中教书的时候,我丈夫常年在外打工。我一边带两个孩子一边上课,“缺课一分钟心里就空一块”。那时候我虽然是语文老师,但也经常在“最调皮的班级”里播种希望。 更早的时候我在富县三中教书三年,领导们老爱推门听课。每次上台我都要先环视后排确认没人“评审”才敢安心讲课。那时候我特别怕出乱子,“课前翻烂资料、课后走遍宿舍”成了我的常态。 我的第一站其实是在张村驿小学担任六年级二班的班主任。这个班是全校打架冠军,赵同学鼻青脸肿找我借钱看病的时候我还垫付过医药费。薛亚萍聪明、蔡小兵刻苦、张芳芳爱音乐、王东迷体育……我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掰”回正道。 我第一次站上讲台是在2001年初师范毕业那年。县教育局人事科把我们统一分配到了学校。虽然科长是我初中班主任只要开口就能回母校富县一中,但我没提任何要求。“国家培养我两年怎能一毕业就讲条件”,最终我回到了富县三中——那所再熟悉不过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