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变迁中的土地情结:一位教师笔下的人地关系演变

问题:在快速城镇化过程中,“看得见的庄稼地”正逐渐退出许多人的日常视野。一些城市居民对土地的认识停留在概念层面,难以直观理解粮食从何而来、生态如何维持;而在城乡接合部,耕地与建设用地交错分布,既面临开发挤压,也承担着稳定供给、涵养生态的现实任务。同时,乡村教育、公共服务供给和人才流动等问题仍较突出,有待在更大范围内兼顾。 原因:一是空间结构在变化。过去城乡边界相对清晰,城市生活更容易与田野分离;随着产业和人口向城市集中,建设用地扩张、路网完善和居住形态变化,使耕地被不断“推”向更远处。二是生活方式在转变。现代居住环境追求便利与整洁,泥土与农事场景在日常生活中被弱化,居民接触农业生产的机会明显减少。三是资源配置差异仍存在。一些地区乡村学校、基层医疗和公共文化供给相对不足,人口继续向城市集聚的趋势短期内难以扭转,乡村的吸引力需要新的支点。四是城市生态“看得见”但不够“可感”。公园绿地在增加,但部分地区生态空间仍较碎片化,与周边农田、湿地等缺少连通,难以替代乡土景观承载的生产与文化价值。 影响:土地远离日常生活,直接拉大了人与自然、人与粮食生产之间的心理距离。对个人而言,缺少与土地的连接,容易形成“城市更繁华、乡村更遥远”的单向认知;而在城乡接合部,耕地被楼宇环绕却仍承担蔬菜、粮食等供给功能,呈现“城市在长、土地在养”的并置状态。对治理而言,若缺乏系统规划和制度约束,可能带来耕地被侵占、农业生产空间被挤压、生态廊道被切断等风险;同时,乡村教育等基础公共服务若改善滞后,也会继续拉大城乡差距,不利于共同富裕目标的推进。 对策:一要守住耕地保护红线,强化用途管制和占补平衡,严格规范新增建设用地,通过盘活存量土地、提高城市更新效率,减少对优质耕地的挤占。二要提升城乡公共服务均衡水平,持续改善乡村学校办学条件和师资保障,补齐交通、医疗、养老、文化等配套,让乡村更宜业、宜居、宜发展。三要推动城市绿地与农田生态系统协同治理,在城市公园、河湖岸线、农田林网之间构建连续的生态网络,提高城市与周边自然系统的连通性与友好度。四要完善农业与城市的连接机制,支持都市近郊农业、社区支持农业等模式,健全农产品产销对接和冷链物流,让市民在可触达的范围内更直观地理解生产、尊重土地。五要保护与传承乡土文化记忆,把土地、耕作、节气等内容与乡村教育、公共文化活动结合起来,让“看见田野、读懂土地”成为城乡共享的文化自觉。 前景:随着新型城镇化深化,“以人为本、集约高效、绿色低碳”的导向将更加清晰。可以预见,城市扩张将从“外延式增量”更多转向“内涵式提升”,城乡要素流动也将更强调双向循环:城市以产业、服务与技术反哺乡村,乡村以生态、农产品与文化滋养城市。城乡接合部不应只是被忽视的边缘地带,而应成为耕地保护、生态缓冲、公共服务延伸与产业协同的重要承载空间。在保障土地稳定供给的同时,让更多人重新走近土地、理解土地,将成为城乡融合进一步走深走实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