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河南发生了一个让人揪心的事儿。一个六岁的女孩因为连续高烧17天，加上意识模糊，不得不转去郑州医院抢救。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她脑袋里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病灶，判断是烟曲霉菌感染引起的真菌性脑脓肿。主刀大夫说，要是再晚一步治疗，脑袋里的感染灶可能会变得更大，神经功能很可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这种叫Aspergillus fumigatus的烟曲霉菌，在自然界里哪儿都有，比如土壤、腐烂的有机物或者潮湿的建筑物里都能找到它。它还会产生特别小的孢子，只有2到3微米。要是房间通风不好，一立方米的空气里孢子数量能达到10^3到10^4个。小孩子免疫力还没发育好，吸进去这么多孢子就容易发病。 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2022年做过一项研究，他们说家里太潮的时候（超过70%的湿度），曲霉菌属的孢子浓度和孩子得侵袭性真菌感染的几率是成正比的。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也接诊过一个成年患者，他关节痛头晕去看诊，医生检查发现他家里的真菌孢子浓度高达每立方米1.2×10^5个。后来给家里做了环境处理再配合吃药，症状才好转。 这两个例子都说明，室内微生物污染其实是个很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国家定的标准是《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标准》（GB 50325-2020），要求空气中的真菌总数得低于1000 CFU/m³。不过实际监测显示，特别是那些老房子、底层楼房或者通风不好的地方，超标率还是挺高的，有18.7%。到了梅雨季（长江流域），真菌浓度甚至能达到标准值的3到5倍。 治疗烟曲霉菌感染特别难抓时机。现在首选的药是伏立康唑，但它很难穿过血脑屏障，只有40%到50%的几率能进到脑子里去对付脓肿。如果脓肿已经形成了，可能还得做神经外科手术才能搞定。河南省儿童医院感染科主任讲过，他们收进来的深部真菌感染的孩子里，大概有30%都是因为家里潮湿才中招的。治好后还有25%的孩子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神经功能缺损。 这个小孩的病就像是一个多棱镜，照出了人居环境健康管理有很多方面需要注意。从家里怎么做防霉措施（比如保持相对湿度在50%到60%之间），到社区怎么治理环境（比如检查渗漏），再到制定公共卫生政策（比如把微生物污染纳入健康评估体系），都得建立一套多层级的防控体系才行。现在正好是夏天多雨高温的时候，建议大家多注意检查房子漏不漏水，家里太潮了就用防霉剂处理一下。公共卫生部门也得把真菌病的监测网建好，把室内微生物污染当成常态化的健康风险来评估，实实在在把人民群众的健康防线给筑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