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的火光,被村晚给点燃了。春节那会儿,各地的村庄都亮堂了起来,大家纷纷在自家的舞台上唱起跳起来。以前村民自编自演的村晚,不过是在灶台前练练手,现在把歌舞、戏曲、非遗、年货和民宿统统打包在一起,成了乡村振兴的大联欢。烟火气配上文化范儿,村晚把“文化”这俩字实实在在地写进了田间地头,也装进了村民的钱袋子。 大家最爱看的还是那个舞台,最红火的还是老手艺。河南漯河临颍县巨陵镇的那次晚会上,71岁的付建德带着三十来号人跳上高台。他顶着那个足足有三斤多重的大头佛头套,指挥狮子做出扑闪翻滚等高难度动作;他那22岁的儿子付昱从广州回来帮忙排练,还把打工学到的现代舞步子揉进了传统套路里。旁边的18位庄稼汉组成了民乐队,穿着汉服奏起了14种乐器,一曲《大汉东山》把汉唐的韵味吹进了麦田。 重庆南川的石溪板凳龙把板凳连成了长龙,陕西安康蜀河古镇的陕南民歌联唱变成了T台走秀。各地的村晚把那些非遗项目都放进了节目单里,也融进了大家的日常生活里。城里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庄稼人成了舞台上的明星。这种传承就这样被“看”懂了、“演”明白了。 民族特色最能吸引游客了。贵州黔西新仁乡化屋村住着的基本上都是苗族人,以前山路险峻把他们和外界隔绝开了。这次第二届“阿酬”民俗活动正好赶上村晚举办:扭扁担、剥玉米这些趣味比赛先给足了面子;13个民族的节目接连上场。大三学生杨喜运也回家登台表演了一回,直播间里的游客都在疯狂刷屏问地址呢。村民杨龙把晚会片段剪成视频发上网后,民宿的订单一下子就满了。数据说话:从2021年开始算起到现在化屋村一共接待了超过195万人次的游客。 贵州黔西新仁乡化屋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从之前的1.15万元直接跳到了3.35万元。25家民宿和40家农家乐都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广东增城区派潭镇那边更有创意:他们把增城荔枝和迟菜心做成了巨大的道具唱进了歌舞里。 安徽桐城六尺巷的“村晚”结束后,游客都被引进了“古巷新风”体验区去玩:剪纸、黄梅戏服饰还有艾草香囊……非遗匠人们在现场教学呢。 重庆南川东街把年货节和村晚安排在同一时段:舞龙刚完事儿,年画、腊肉还有米酒立马就摆在长桌上供人挑选。 不管是化屋村还是派潭镇还是六尺巷或者是东街这些地方都证明了一个道理:只要乡亲们愿意唱、愿意跳、愿意把自家地里的果子搬上舞台来宣传,“村晚”这事儿就会越办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