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吧,就说唐宣宗李忱这人,他在位时间不长,只有十三年,不过大家都把他和唐太宗李世民相提并论呢。据说他用了“明察慎断、执法无私、恭谨节俭、惠爱民物”这几招,硬是把动荡不安的晚唐给掰回正轨了。到了大中十三年,国库里面的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各州府库里也都堆着几百万缗钱。不过你可别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其实这是李忱平日里用“看不见的账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谁能想到呢?这位后来被称为“贞观再现”的皇帝,居然还是唐宪宗妃子郑氏的儿子。小时候他还有点口吃,唐宪宗挺想立他为太子的,结果被后来的唐文宗李昂抢了先。文宗死了以后,他的弟弟唐武宗李炎当了皇帝,把李忱封成光王,还经常拿他开玩笑,叫他“呆叔”。武宗到了晚年更是变本加厉,非得逼着李忱出家当和尚不可。李忱没办法,只好离开长安,剃了头发做了个沙弥,从此就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了。 听说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浙江海宁的镇国海昌院(也叫北寺)。梁代的老寺院里有个叫齐安的方丈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沙弥不一般,就把他收了门下,还给起了个名字叫“琼俊”。齐安后来成了李忱一辈子最感激的人,他当上皇帝以后好多次想把齐安请回来住,齐安都不肯去。后来齐安去世了,李忱亲自写了悼诗纪念他,还专门找人建了个舍利塔纪念这位老师。当时有个北宋的大文豪苏轼路过这里也写了首诗:“已将世界等微尘,空里浮花梦里身;岂为龙颜更分别,只应天眼识天人。”这里面说的“天眼”,就是齐安当年能从细微处识人慧眼的意思。 还有一次李忱在海昌院的时候遇到了个和尚叫黄檗希运,据说这人眼睛通神(“天眼通”),早就看出李忱有当皇帝的命。他就拉着李忱一块儿去了江西、湖南、安徽这些地方旅游。后来大家都传这是李忱“潜龙在渊”的伏笔呢。 再后来武宗突然病死了,他的儿子们年纪太小,一个叫马元贽的大宦官就假传圣旨立了李忱当皇太子代理朝政。马元贽本来以为这个傻子好糊弄呢(“弄呆子易控”),谁知道李忱一登基就变了个人似的,做事井井有条脑子也转得快(“行事有规有矩,思维缜密”),吓得马元贽赶紧收敛起来(“令马元贽瞬间收敛”)。这次“装傻”的逆袭算是李忱政治上成熟的一个分水岭吧。 当上皇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先省着点花(“即位后的第一件事,李忱便给自己‘勒紧裤腰带’”)。穿着衣服都是洗过再穿的(“常服皆洗过再穿”),上朝才换件新衣服(“上朝才换‘信义服’”),身上连个金链子都没见着(“从无珠翠罗绮之饰”)。吃饭也不讲究吃什么山珍海味(“三餐简办”),御厨做菜都不敢用贵重的材料(“御厨不敢用珍稀山珍海味”)。出门也不要什么铺张浪费的仪式了(“废除‘龙脑、郁金香铺地’的奢侈迎送仪式”),宫门都是简简单单铺个地面就行了(“宫门一律素铺”)。大臣们看皇帝这么节省也都不敢大手大脚花钱了(“上行下效”)。 万寿公主嫁给起居郎郑颢本来该坐银马车的(“本应银车”),结果李忱特地下令把银车换成了铜马车(“李忱特旨改银为铜”),还亲自写了道诏书警告他们:“谁要是敢违反规矩就拿太平公主和安乐公主以前的例子来治罪。”(“违者以太平、安乐公主故事处之。”)几句话把女儿训得服服帖帖的(“既警示女儿,也震慑群臣”)。 后来郑颢的弟弟生了重病躺在床上,结果公主不去看望病人跑去慈恩寺看戏去了(“公主却在慈恩寺看戏”)。李忱听说这事以后气得不行(“李忱闻之大怒”),直接把大女儿叫回来训话:“小叔子病得这么重你不去看他,反而跑去听戏?我把宫门封得死死的(“宫门深锁”),外面的士大夫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亲呢?”这一番话说得公主脸都红了(“一席话说得公主面红耳赤”)。从那以后“皇亲国戚”这四个字就成了约束他们的紧箍咒了。 早朝的时候他端坐在龙椅上面容严肃(“威仪森然”),下朝了就跟大臣们坐在一起聊天开玩笑问寒问暖(“退朝后却与臣子谈笑风生”)。宫里的丫鬟小厮他都能叫出名字记得他们的差事(“宫中侍役他都能叫出姓名、记得差事”)。谁生病了他就亲自去探望(“谁病了,他亲自探望”),还偷偷送点东西去慰问一下(“私下赏物慰问”)。大家对他既敬畏又亲近(“敬畏与亲近交织”),都说看见皇帝像看见高山一样吓人(“见上如山岳”),退朝了又觉得春风拂面一样舒服(“退朝如春风”)。 武宗在位的时候信佛信得要命(“武宗在位时曾大肆灭佛”),非要逼着和尚尼姑还俗不可(“逼僧尼还俗”);到了李忱这里他又特别信佛教(“李忱却崇信佛教”),到处修寺庙建庵堂(“广兴寺庵”)。 所以野史里都传李忱以前是当过和尚的(“于是野史盛传‘宣宗曾出家’云云”)。其实不管真的假的吧(“其实无论真假”),李忱就是想利用佛教收拢人心(“李忱只是借佛教收拢人心”)。那时候晚唐打仗打得太凶了(“晚唐兵荒马乱”),老百姓都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打仗了(“百姓厌战厌苛政”),“寺院经济”就成了老百姓最稳妥的“民生缓冲带”。 他修寺庙也没废了佛事(“他兴寺不废佛”),尊敬和尚也没离开儒家的道理(“敬僧不离道”),既得了民心又稳住了经济发展(“既得人心又稳经济”),这招用得真是高明啊。 这十三年的统治时间不长(“十三载的统治”),可他硬是把一个“会昌灭佛”后的破烂摊子给收拾好了(“把一个‘会昌灭佛’后的残破帝国拉回正轨”):少收点赋税(“减赋税”)、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徭役(“停苛役”)、打压一下宦官势力(“抑宦官”)、多读读书信儒家的东西(“信儒术”)、多关心关心老百姓的日子(“重民生”)。 那时候民间的老百姓都特别想念这段好日子(“大中之政,讴歌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