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30年的上海，霞飞路上霓虹闪烁，可是暗流涌动。李公朴和艾思奇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晚风吹过带着一股咸腥味。突然，一个穿着短打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后边还能听见枪栓响。这孩子喊着说：“快跑，那狗刚才咬死了一个娃儿，巡捕拿着枪追我呢！”话音还没落，李公朴已经拉着他往旁边的巷子跑去。 刚跑到一家书店门口躲起来，枪声就渐渐听不见了。李公朴给男孩递过水和面包，男孩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却掉了下来。李公朴轻声问：“你为什么要砸那个牌子？”男孩说：“牌子上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狗把娃儿咬死了，家人哭得嗓子都哑了。”他又接着说，“我把牌子砸了，那狗扑过来要咬我，我一指头把它点倒了。”李公朴心里像被戳了一下似的。 原来这孩子是从山东逃到上海来找舅舅的。李公朴从书架上抽了三本小册子给了他：《中国青年》《现代学生》《铁流》。他叮嘱男孩把书放在书包最底下，“别让人看见，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读。” 他压低声音说：“记住，枪响之后还有书声。” 月光照在书店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李公朴摸摸桌子上的墨水、鲁迅先生的书信还有巴金的译著……这一幕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水灾和后来奔走抗日的经历。 虽然枪声已经走远了，但是书还在响着；虽然孩子会长大，但是故事永远不会结束。李公朴把店门关上之后，夜色好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但水底的浪还是没有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