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安乐哲教授这次把儒学带回西方世界,这事儿简直就像03人把孔子和孙子的思想给复活了一样。你想想看,要是在北美买本中国哲学书,基本上只能在宗教类的架子上东翻西找。安乐哲把这事儿看明白了,他说这其实是个语言陷阱:中国人的思想一被译成英语,就容易被套进基督教神学的框框里去,结果本来的意思全没了,只剩下一个“宗教”的标签。所以他觉得最要紧的事,就是给儒家伦理学个面子,让它“返场”。怎么做呢?就是回到中文原文里去,先把那些核心的伦理词汇拎出来,让它们自己把故事讲出来。 再说说美国哲学家詹姆斯·卡斯那个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的理论吧。在安乐哲看来,这概念简直就是专门为了给西方个人主义找茬儿准备的。所谓有限游戏嘛,说白了就是赢家通吃的竞争;但无限游戏就不一样了,它讲究大家一起玩。安乐哲在北京论坛上就拿这事儿往西方人的痛点上戳:要是大家都把地球资源看成零和博弈的赌注,那肯定得干仗;要是咱们能把这游戏升级成无限模式,把复杂问题变成大家一起解决的好事儿,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你看中国哲学,它从来不追求那种唯一的真理,只关心“咱们怎么活得繁荣”,这不正好跟无限游戏的路子对上了吗? 当被问到“你是谁”的时候,咱们中国学生通常会说个“我”字就完事了;而美国学生往往会把自己的兴趣爱好一五一十地列出来。安乐哲敏锐地抓住了这条文化差异的裂缝。在西方眼里,“人”就是一个孤立的、定型的类存在;但在儒家看来,“人”是个动态的过程,是一个持续“成为人”的过程。从孔子到《中庸》,儒学关心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已经完成的自我,而是我们该怎么在一生中不断把自己变得更好。这思路一下子就给了安乐哲一个批判西方个人主义的好机会——他打算把儒家的角色伦理引进到西方哲学课堂上去。 传教士以前把《中庸》当成“坏书”,纯粹是因为里头“天人合一”的说法触碰到了基督教的底线;可安乐哲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硬是把这思想给搬到了西方主流舞台上去。他觉得这个“和”字可太重要了。在个体层面上,“和”是情感刚刚好的尺度;在社会层面上,“和”是彼此关系的有机整合;在宇宙层面上,“和”就是万物整一又各得其所的境界。当机器人、环境危机还有大国博弈这些新时代的“复杂难题”冒出来的时候,安乐哲坚信只要用“和”字来拆解它们,就能跳出那种非赢即输的零和思维模式,实现大家携手共存的局面。 安乐哲还亲自操刀翻译了《论语》《孙子兵法》《中庸》这些经典著作。他做事有个原则:翻译不是去找对应的单词是怎么说的,而是去找那种对应的关系。举个例子吧,英语里的“self-actualization”要是直接翻译过来成中文的“自我实现”,那就不对味儿了;还得说成“自我圆成”,这才更符合咱们中文语境的味道。通过这种细致入微的微操手法,他成功地让儒家伦理学重新获得了主体性,然后再跟西方哲学坐下来好好聊聊。 虽然今年69岁的安乐哲马上就要从夏威夷大学退休了,而且还要北上北京去华东师大教书(看看吧!),但他觉得退休压根不是终点,而是下一局“无限游戏”的开始。从书斋走到讲台,从北美来到华东师大,他就一直在不停地把儒学经典拆成零件再重新组装起来,变成能适应现代生活的工具箱。当全世界还都被有限游戏的规则给主导的时候(谁说不是呢),中国哲学给出的这些无限游戏的规则或许就是下一轮文明迭代时的那个隐藏彩蛋了(这一局可真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