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城北的七个村子

有句老话很有意思:“出了城北门,就是戚城屯;东西二白仓,南北二里商;过了疙瘩庙,就到要子庄。”就这几句顺口溜,轻轻松松就把濮阳城北的七个村子的故事讲透了。这七个村子可不是乱哄哄地排在一起,它们的身后可是有黄河、运河、粮仓、战旗还有大夫的身影呢。 先说说戚城屯。它就在戚城遗址的北边,旁边看着是一堆普通的民房。春秋那会儿,卫国大将孔悝在这儿屯兵练兵,后来那些当兵的老了退下来种地,慢慢就聚成了村子。因为离戚邑近,大家就管它叫戚城屯。你看那地上残留的墙根土基,两千多年过去了,好像还能听见当年练兵的鼓声。 再往北走,国道106线把地劈开了,东白仓和西白仓就隔路站着。古时候卫国太子蒯聩为了争王位,在这儿建了两个粮仓,派白氏家族去看守。粮仓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所以村子也就叫成了东西白仓。名字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地图上。 接着看南里商和北里商。西汉以前有条黄河的支流从这儿流过,山西那边的盐贩子坐船到这儿靠岸。为了方便把盐运走,他们在南北两岸各修了一座桥和一座客栈。南边的就叫南里商,北边的叫北里商。后来河改道了,桥和客栈都塌了,但这名字却留在了村子的岁月里。 过了南里商有座小庙——疙瘩庙。听说是明朝有个叫裴仲庆的游方大夫,专门给公主治肉瘤和毒疙瘩。后来他返程的时候病死在路上了。皇帝觉得这人好心肠就给他立了庙纪念。因为他治的是疙瘩病,这村子也就叫成了疙瘩庙。 最后一站是要子庄。据说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路过这儿歇脚停车。后人取了“游子”二字来纪念这件事。明朝洪武年间山西洪洞的人移民来定居了,就分成了“前游子庄”和“后游子庄”。这个村子就像片落叶被历史轻轻托着,一头连着春秋的故事,一头连着洪武年间的搬迁。 这七个村子就像珠子一样被黄河水串成了项链。现在城门口车来车往热闹得很,但戚城屯的鼓声、白仓的粮食味道、里商的盐味、疙瘩庙里的药香还有游子庄的车轮印子都悄悄藏在了土里、风里还有老烟锅里。下次路过濮阳不妨拐个弯——出了北门去听听这七段两千年前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