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一过,风就把身子骨变柔软了。走在大街上看,有几株玉兰是最先能收到春天消息的。它们不忙着发新芽,先把攒了一冬的劲儿全都使出来,一下子让枝头开满了花。站在远处瞧去,就像白云朵朵飘在半空,又像用白玉雕琢出来的精致杯子,在阳光底下闪着光。这是白玉兰,颜色素雅得没有一点儿杂色,花瓣厚实又圆润,看着就像上等的羊脂玉,透着股傲气。风儿一吹,花瓣微微摇晃几下,可就是不落下来。那股香气很清淡,闻着却很舒服。它不像玫瑰那样冲,也不像桃李那样甜腻,而是一种清幽、带点草木回甘的香味儿,在空气里慢慢地流散开去,把那些小蜜蜂和蝴蝶都给引来了,它们在花丛里舍不得走。 再看旁边的红玉兰,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它的花色从浅粉变成深紫一层层叠加着,看着就像晚霞在燃烧一样热烈。如果说白玉兰像水墨画上留出的空白处,那红玉兰就是浓墨重彩画出来的那样好看。红玉兰的花苞通常包得更紧些,开花的时候稍微慢一点,可开出来的样子更加饱满,每一片花瓣都透着生机和活力,看起来特别有精神劲儿。 这两种玉兰,一种是素净淡雅的,一种是鲜艳热烈的;一种是安静沉稳的,一种是活泼好动的。它们在春天里凑在一块儿,相互映衬着。站在花树下抬头往上看满树的繁花,仿佛能摸到春天的心跳:那是温暖的感觉,也是生命蓬勃生长的模样。春天的故事很深很长,玉兰就是这幅画上最能吸引人眼球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