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04分左右的北京,沈从文笔下的八儿正在松劲。他是住在方家大院的小孩儿,前一天晚上就激动得不行,一直盼着那口甜甜的腊八粥。作者把八儿从盼到盼得“发疯”的过程写得活灵活现。咱们再来读一遍,感受下这“小馋猫”到底急成啥样。 课文里写他在灶房里进进出出,心里像烧着一把火。看到一大锅粥还在叹气,碗也都摆好了好半天了,可妈妈还在说“时候还早”。你看那个“喜得快要发疯了”,简直把八儿的急切劲儿都给点燃了。你想象一下平时你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会不会也急得跺脚?现在咱们男生读动作,女生读心理,一起把这种“疯”劲喊出来。 八儿问了好几次妈妈啥时候能吃,结果妈妈来了句“夜里”。其实妈妈说的不是上灯以后,但八儿听到这话眼睛都急红了。粥还在锅里咕嘟嘟地响,八儿就说自己饿了,那模样真像要哭出来一样。“松劲”在湘西方言里是没信心的意思,沈从文把它写进文章里,让八儿的渴望更真实。 粥还没熟呢,八儿就开始盘算怎么分。他连叫两声“妈”,机关枪一样急促地说要吃三碗,大哥只能吃一碗。然后又开始商量自己要吃三碗半还是两碗半。锅里的粥还在打呼噜,八儿这张嘴早就把口水咽了好几回了。咱们师生轮读一下这段,看看这“我多你少”的淘气劲和心里头盼着甜的劲儿。 因为人矮灶台高看不见锅里的情况,八儿就开始瞎猜。他猜栗子是不是煮得稀烂了?饭豆是不是肿得不成样子了?花生仁吃起来是不是面面的?枣子是不是大了三四倍?他甚至想糖放多了会不会起锅巴……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反而把香味给烘托出来了。 最后看到锅里的情况时,八儿惊异地喊了一嗓子。其实锅里的栗子早就融掉了,饭豆也煮肿了,花生仁也脱了红外套……这些都是他平时见过的啊!可他还是惊叫出声来。作者故意反着说——本来都在他意料之中的事儿却让他这么惊讶——正是这种反差让我们知道腊八粥终于熬好了!这种惊喜劲儿你读出来没有? 沈从文这就高明了:他不直接写那碗粥有多香有多甜,而是通过写八儿怎么盼、怎么想、怎么猜来拉长时间线。这时间越长渴望就越大——等得越久味儿越足。这不就是你隔着文字咽口水、隔着纸面舔嘴唇的感觉嘛?还没端上桌呢读者就先醉了。 咱们再回过头来回味一下冰心笔下的北京胡同里的腊八节味道。虽然她说枣子和饭豆搁得多了点但味道确实好。晚饭后大家围着桌子吃饭……靠着妈妈的八儿肚子都圆鼓鼓的像个小鼓……桌子上的大青花碗里还有半碗陈腊肉……爹妈都舍不得动筷子…… 作家没写怎么吃却用鼓成小鼓的肚子、舍不得动的腊肉把满足感写满了——那种从舌尖甜到心里的感觉太到位了!最后咱们也来模仿一下冰心这种写法:先总写一下你最爱吃的食物的特点;再写写食材和制作过程;最后补一句“谁提到它不是嘴里立刻生出一种××的感觉呢?”去看看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和冰心笔下的北京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吧!